“没。在考虑往后。”

一滴泪从她角下。旋即她闭上双，嘴角维持着微笑的弧度坠沉沉梦乡。这一天，这四年，她太累了。

风过树林，沙沙作响。园里渠涸，寂然无声。他挥手遣走事务官，表面平静漠然，脏腑却如一团麻纠缠在一起。

米兰走路的姿势飘忽，好似一个幽灵。她与他政见不合，这几年早就形同陌路。“你总算回来了。”她憔悴着一张秀丽的脸，撩起被秋风的长发，幽幽地说，“在散心？”

雅典低声呢喃，用手指尖了他的手心，力量弱得几乎觉不到。“太好了。”

果然，他在回国路上就听到消息：德国军队从北方开，势如破竹，国王和新政府首脑已经逃离首都，不知所踪。

事务官话音发抖，说不下去了。罗脑海里浮现那些年轻士兵的脸，他们驻扎在自以为安全的、远离战争的地方，不料旧日盟友突然来袭，放下武，举起两手，迎来的却是一梭弹。

“现在呢？”

“现在……”罗的另一只手也覆上雅典的手背，凝望她的底。“你病着，很多事情还不知。墨索里尼已经垮台，被国王下令逮捕了。其实，我来的前一天，……意大利已经宣布停战。”【注3】“是吗。”

“没有。……彻底地，不知该怎么办。”罗攥起拳。事已至此，他已不想掩饰内心，“意大利完了。”

……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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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结果吗？”

“米兰？”

“完了？”米兰停下整理发，惊异地看着他，“怎么会？”

米兰睨着他，脯起伏，声音突然不再脆弱得像个幽灵了：“这？这算什么原因？你敢跟德国人宣言把地中海变成意大利湖，到被他们侵略的时候却一声不吭？罗，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他听到后方传来的脚步声，警惕地转过。

罗握着她缺乏意的手，哽咽，思绪万千。停战宣言并不能让他松气。这只是一个悲哀的开端，而远远望不到终。他启程的那天，城市里已是一团混。德国已经被怒，很快就会想方设法救墨索里尼，把军队开遍意大利本土；盟国恐怕也不会同情他们，去为意大利的尊严和德军拼杀。

“德军接了我们原来的占领区，很多地方不是和平的接……我是说，他们用了武力……他们甚至屠杀战俘，成千上万地杀……”

“……”现在的情况，似乎不需要他多解释。“你看，德国军旗都到御园来了。”

“记得。你说意大利人不该参与战争，他们如今的天已不再呼唤血腥……我当时只当你看不起我们。”

等他回到城里，城里大街小巷已充斥德军的影。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卡塔王，这里失去国王的人们像无苍蝇一样嗡嗡转。事务官在园追上他，局促得像个“吞吞吐吐的仆役”，告知他离开期间的最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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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里没有别人。风声渐，刮得挂在池中央雕像上的绘着万字的德国军旗噼啪作响。罗望着那万字旗禁不住风，落到两人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