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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刚停，莫斯科的脸扭曲一下，笑了笑，结果泪掉得更厉害了。“你关注的永远和我不一样……”他的兄长说了这一句话就再也说不下去，只一边继续掉泪，一边把他往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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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是经过中央批准的吧？你明明是有可能阻止的吧？他在前所未有的盛怒里卡住莫斯科脖，莫斯科却扬起角，怜悯地俯视他。他说，你贵为帝都却参与革命叛，还敢妄想得个皆大喜的结局，真是愚蠢透了。他说，你当了两百年帝都却如此天真，怎么适应今后凶险的革命形势。苏维埃迟早会抛弃你、转而选择我的。【注3】“这里你不是主宰，而是普洛耳庇娜。”

宛如他-

黑的帷幕被揭开，外界的喧嚷突然重回他耳边。不再是震耳聋的轰炸与撕心裂肺的哭喊，是一相比之下十分寻常的、人群忙碌而杂的喧嚷。他到被扯一个有熟悉气息的怀抱，便试着再次睁开睛，确认对方的份。

活下去。

是啊，就是这样才对。就算有过悲伤的争执，那个怀抱比死神的怀抱要温太多。就算有过丑陋的面貌，那个有着人们生活的世界比黑暗的冥府要丽太多。我在此唱着对死亡的赞歌，可我一直、一直以来，都只是全心全意地向往活下去啊。

告沙皇停止武装镇压、主动退位时，也一样被无视了。莫斯科在叶卡捷琳堡陪伴下走来，将沾着血迹的挂坠扔在他脚前。公主的遗，我分不清是二女儿还是三女儿的，拿去就是。

一声礼炮鸣响在城市废墟的上空，宣告列宁格勒之围正式解除。从1941年9月9日到1944年1月27日，这座经受了872天死亡封锁的城市自冥府周游一圈归来，正在用好奇的初生婴儿般的睛打量着那无垠的散去硝烟的蓝天。

“哥。”他望了一蓝天，再转回前人的脸，说，“你怎么又哭了。”

抱住他的人也瘦了。他伸手去碰对方浅金的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泪顺着他指尖下，再一滴一滴打在他脸上。

后来……他在恍惚中抓，前还贴藏着莫斯科给他的领章。后来他还说了什么？哦，他想起来了，他们说到了生活，说到战斗的目的不在赢取荣光，而只是为了大地上平凡的生活。再后来，他的兄长就哭了。

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我想……

不该死去的早已死去。应该死亡的仍在继续。只有无尽的受难与考验乃是万世不易的人生真相。他知尽有名唤普洛耳庇娜的冥府女神伫立，怀抱温安详，在那里所有苦难将化归虚无。正如三年前他离开的那一个秋日，莫斯科依他请求俄罗斯人的礼仪拥抱了他三次，送别的话语犹自响彻在他耳畔：你从来不知什么叫害怕。你不害怕死亡，只是憎恨带来死亡的敌人……

我还有太多的话没有向你倾吐。我还有真切的心意未能向你表达。我还有想要见证的光明好的事，正在发生的和尚未发生的，不愿就这么轻易地错过。和我一起的小女孩死了，还有我记得她。我死了的话，还怎么把她的存在在这世界上刻下痕迹呢？

“我们将在透明的彼得堡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