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疑惑。

如果他对洪非的信任稍稍再低一些，那么他现在就应该思考洪非究竟是不是想把他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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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问，洪非自然也不说，车内的音乐节奏舒缓，车外的路越来越崎岖。

半个小时之后，洪非踩下刹车，车辆停在一座外观明显非常老旧的木屋外。

木屋饱经风雨，墙角青苔丛生，木篱笆歪歪斜斜，内里的草坪看得很久没有修剪，散养的家禽快活地在草坪上散步，偶尔留下一堆排，不远的库房同样破旧，不过它看起来似乎比主屋要固得多，库房门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托车，前后车都已经瘪了下去，周遭有的草叶甚至长得比座位还。

“这是荒废的……”彼得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又自己咽了下去。

因为此时库房里突然走一个非常邋遢的老人。

他脚下踩着一双黑已骨、脚边满是泥泞的丁靴，工装上痕迹斑驳，膝盖仿佛上就要被磨破，上的夹克染着各杂的污渍，的仔帽更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来的一样。

他的脸庞与双手满是岁月沧桑蚀刻留下的褶皱，就连神也被几乎快要满溢来的疲倦所淹没。

隔空相望，彼得仿佛看到了一个已经快要走到生命终的迟暮老人。

于是，他带着满满的怜悯对洪非问：“叔叔，他是谁？”

“一个曾经狂放不羁、如今依旧张扬的者。”说话间，洪非直接下了车。

彼得听到他的话后先是一怔，又到关门声响起的时候才敢忙下车跟了上去。

在洪非的里，这个看似迟暮的老人，在这幅苍老的之下，隐藏着一非常大的能量。

简单地说，他虽然看起来上就要死了，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永远不死。

有一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事实上心死，是比死更残酷的结局，也是一更加凄厉的折磨。

洪非缓步上前，老人佝偻着静静凝望。

彼得追了上来，他与洪非并肩而行，中最初的怜悯已经全转为好奇。

洪非说他是者，而且是张扬的者，彼得无法理解。

三米之外，两人停下脚步。

洪非笑着说：“看你的模样，你不仅知我是谁，更知我会来。”

老人了，张开的第一瞬并没有发任何声音，随后他似乎努力了一下，才终于从咙中挤音节。

“我知你是谁，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会来。”

洪非了，接着他再度转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不禁叹声：“从当年意气风发的特技车手，到现在偏安寡居，你很有故事。”

老人闻言不动声：“我宁愿自己上没有任何故事。”

“我明白，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上的棱角很难被现实磨平，你可以遵从自己的选择，但不甘心屈从于别人的安排。”

老人动了动嘴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他珠转动看像彼得，“我没想到你会带着一个孩来找我。”

洪非平淡地：“不小了，该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