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愕地愣了一会，猛地转过去，夏末那张好看的脸上挂着他一向熟悉的笑容，还是那么懒散散地随和，他的里也没有被伤害之后的愤懑和责备。但是那笑容和里的温柔只让他觉得刺心，他的嘴哆嗦了一下，竟然转开了视线，连招呼都没有跟夏末打一下。

但是小舟被刺了一刀。是的，现在是晚上十一，教学楼就快关闭了，他还坐在自习室里，面前摆着书，手里拿着一铅笔。在他毁了别人的人生以后，他就照自己的时间表去上自习了。

“看看你的脸，”夏末终于叹了气，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你昨晚在哪？睡觉了吗？吃饭了吗？看你嘴裂成这样，你喝了-

他静静地坐着，想着那些他相信的人生故事其实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如果现在他看到的人生就是真正的人生，那么其他人是如何过去的？他不知。

夏末自己有些不安地在座位上动了动，“你昨晚为什么不回家？我昨天回家的时间有晚，结果到家才发现你没回来，打电话你又关机。小朋友，玩离家走有意思吗？你至少给我发个短信，说个理由吧。”

夏末多少有尴尬，自己哈哈笑了一下，没事人似的低声跟他聊天，内容还是夸自己，“我厉害吗？一下就把你找到了吧！我就知你跟我是一类人，不发生了什么事，都会理智地继续把该的事完，该上自习就上自习。”

他不知陶可是怎么找到他的，他就快要崩溃了，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任何人见到。陶可没有说话，贴地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坐了一会，她突然伸过手来在他前晃了晃。小舟没有心力搭理她，但那是一只很大的手，手指很长，远远超过了女孩的手指长度。不是陶可。

小舟没有说话。他只是习惯了教室，在这个时间他确实应该在自习室里。

下他也没有过一丝这么恶毒的想法。最伤心的时候他以为只要个好孩，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奖赏。这幼稚的想法，即使到了今天仍旧是他的支之一。如果这是他相信的那一类故事，不付多大代价最后他总会解决掉问题。但这不是一个励志的故事，他不但没有主角光环，而且还穿了红衫。

为什么夏末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他应该说一声对不起，虽然没有用，但是他欠夏末至少一句对不起。

一瓶脉动被人轻轻放在了他的桌角，他想起夏末在登山时说的那个冷笑话，脉动就是迈不动。他都不知自己记得，可一瞬间有关夏末的千百件细节同时涌他的脑，他的泪差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你在这里坐多久了？”夏末问他，半心半意，并不在意小舟的回答。

他简直要吐了。

他所相信的，曾哄骗自己相信的，支撑起他全人生信念的石纷纷轰塌。十年来，第一次他不再想着见到夏末，也不再想见到其他的什么人。未来和过去都不再有意义，连时间的逝都变得静寂，到最后他连思考都停了下来，煎熬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一切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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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夏末坐得近了一些，视线也落在了他的桌面上，他有些尴尬，“看来你今晚度不是太好。”小舟的书翻开在目录那一页，桌面上的演算纸是一叠白纸，虽然他手里拿着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