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个人说的有些急切，大概因为横亘在两人中间这层有着十年厚度的隔阂终于被打破了。虽说在这一天之前他们竟然都装作这层隔阂并不存在，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不约而同地想依靠对另一方的格外殷勤来佐证这自欺欺人的想法。

真奇怪，嘴是特别的地方，碰一下仿佛灵魂都陶醉起来。

要是他能早知夏末从没忽视过他，他会不会变成跟今天完全不同的样？就像有一份包裹严实的礼，藏在童年的阁楼上，一直都存在，他却忘了拆开。他在一阵一阵被行压下去的激动里，想要回报夏末，想把世界都给他，可是这狂妄的话他都不好意思说。这个世界是这样广袤，他总是那样渺小。小得让夏末总是格外怜他，不论是神还是搂在他肩的手臂。

祈求原谅，得到原谅。这个主题被两个人一次又一次笨拙地提起，小舟甚至隐约地觉得自己惹的这个麻烦，对夏末造成的伤害仅仅是事情的一个方面，当这个变量开始发生作用，另外一个重要的约束却在释放。夏末的脚步越来越快，明明是雪夜，他却像踩着篝火旁的鼓，迈开大步，越来越开怀，越来越意气风发。小舟地盯着他，他的睛里并没有他想象的晦暗，反而像夏夜里燃烧的星光。在这奇怪的状态下，小舟甚至都没法再专心责怪自己。

号，想要让别人都远离，不要跟他分享，不要再试图赶走他。像是被蛊惑了，他抬起，盯着夏末的脸，熟悉的好……他昏昏脑地凑上去，心里却无比清醒，他在夏末的脸上亲吻了一下，斗着胆，吻在夏末的角。

☆、第39章

我你？

他不是不知恩的怪兽，也明白自己绝不能算是一个不幸的人，但他还是无法克制地想希望有那么一个人从心底里珍惜他。他第一次目睹死亡的时候还年幼，会到的是死亡的真实，如果有一天他也离开这个世界，他害怕自己只是别人闲聊时会用三分钟说完的一个话题，很快他在这个世界上就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不是这句俗气的话，小舟恍惚着，比这句还重要，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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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光线昏暗，但是他清楚地看见夏末笑了，那笑容真好，他几乎要发起抖来。夏末凑过来很疼地亲在他的面颊上，真舒服。然后夏末又亲了他的鼻梁。接着很不好意思地，仿佛不经意地在他的上蹭过。似有似无的吻，他脸红了，夏末也低下，结果额又碰在一起。

等小舟从坐着过山车的情绪里清醒过来，肚里已经装了乎乎的粥和包，站在夏末家的地板上愣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他以为夏末只是没有目的地跟他边走边说，谁知最后愣是走路回了家。他原本想要自我惩罚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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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这样复杂，人也是这样复杂，所以似乎永远都没有必要绝望。当一条线打了结，或许却开了另外一条线，谁都无法知每一个节上到底隐藏着什么。小舟有时候走得急了需要用双手拢在鼻和嘴的周围，不是被冻的，是那不可思议的觉让他亢奋得快要上不来气。就像城堡尖上的雪，就像篝火上摇晃的星光，就像夏末手指敲在琴键上时空气中旋转起的绚烂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