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歪问她：“为什么？”

江陵同意了，命人给她送来了茶。

宁拎起壶，一边冲茶，一边说：“霍窈，你我相不过两次，但我看得，你与我母亲是一样的人，活得太明白的人，最后都只会苦了自己，人啊，自私，没什么不好。”

……

噗噗，煮沸的声音响起。

宁闭了闭，“我这一生啊，跌宕起伏，每每在绝望的时候，老天爷都会给我希望，但每次的希望，都伴随着源源不断的痛苦和绝望。”

“宁郡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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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可怜，但我不可怜你。”霍窈很平静地说。

权利，金银，荣华，她喜，但早已没有那么看重了，一来，她没有女，再多的金银，也带不走，二来，她什么也不缺，自然也就不喜了，三来，就是可惜，她这辈，恐怕都无法将老王妃他们踩在脚底下了。

宁要亲自煮茶，一边煮一边说：“我的父王是先皇的堂兄弟，南王，他辜负了我的母亲，也愧对了我，我母亲却不怪他，她跟我说，她不怪外公，也不怪父王，不怪曾经奚落过她的任何一个人，只怪自己，活得太明白。”

宁摇了摇，“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看看你的结局，看看你是否会跟我母亲一样，落得个人尽可夫，郁郁而终的下场！”

“是，她是没事，可要是有事呢？我和爹要是晚来一步呢？顾湘是幸运，但其他的姑娘呢？你若是还觉得你的孩没错，你去听听外老百姓是怎么说的？谁人不说荣金咎由自取，老天爷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况且，你都要杀我了。”

宁动作一顿，仰哈哈大笑：“是啊，我结局也不好，我活得不明白，可却不如母亲，毕竟，父王一直没有忘记她。”

宁还记得那一年，父王找到她，跟她说，他与母亲是真心相的，他也是真心他的母亲，只是他上的责任太多了，在京城，他早有王妃，也有女，他不能一走了之，来找她的母亲。

“只是很可惜，我数日谋划，功亏一篑，说到底，还是我小瞧了你。”原以为只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农女，不想，却成了她的刽手。

疼自己的孩，难其他的父母，就是铁石心，无动于衷？”

宁挣扎：“她不是没事吗？”

意料之中的结果。

江陵：“此事自有皇上置，在此之前，你得先换个地方。”

“我……”

“哪里？”

霍窈皱眉：“像你一样吗？”

“一个人说错，或许要考虑考虑，可两个人说错，三个人，一整个宁郡都说错，你还又有何话说？”

“我……”

宁说不话来了，半响后，她垂丧气：“你们想将我怎么样？”

霍窈叹了气，“即便如此，那也是你母亲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宁被上了脚镣和手镣，上属于郡主的冠服，也被江陵收走了，她说：“让我走之前，喝一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