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方宁目光平静，应：“是。”

隔日，毕罗斩首乌赫尔般、禾媚楚楚之事传遍草原，扎伊局势大。千叶、毕罗二国扶持乌赫尔般长孙布仁楚为新君，连夜签订“互不侵犯盟约”，条款包括额赔款、不放归战俘、在扎伊境内设军事自治区、自由贸易、自由支劳力等。布仁楚尚在襁褓之中，咬着妈不肯松。礼官小心地捉着大王充满腥味的小手，在羊纸上印了下匆匆刻就的国玺，大王吓得当场了。至于辖区如何划分，贸易又怎生掌控，相信未来二十年还有理不清的麻纱扯不尽的，那也不必急于一时。柳狐也一反平日锱铢必较、雁过的嘴脸，大方发邀约，请千叶诸将前往天山雪错湖下苏颂王盘踞几日。又笑称四位王常年领兵在外，阿斯尔王常叹边寂寞，想与年轻人说说话而不得。必王一听，立刻遂自荐，连父王对尊王仰慕已久，只恨缘悭一面云云。齿之间极尽亲密，“岳父大人”四字已经蠢蠢。郭兀良知他心思，向御剑请示：“大局已定，毕罗与我们通婚结亲，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柳狐最会审时度势，时至今日，谅他也生不事来。”柳狐也在旁助兴：“鄙国雪错湖风景瑰奇，一日之内，一湖之间，有冬雪凄凄，初引，繁盛绽于寒涧，凛冰载浮于夏泉。故老相传，萨宝音女王见侍女可温儿与其心上人相私奔，凤颜大怒，追赶至此，以雪牦角掷之，落地成湖，将二人吞噬殆尽。只是她万万料想不到，二人虽齐齐断送，魂魄却永远相依。少年在侍女耳边低浅唱的一支牧羊曲，历经千载，犹在清晨薄暮之间遥响。遥想女王当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却在情之一关上折戟沉沙，惨败而归。静夜思之，其可叹也欤？可悲也欤？”

他语气也非十分激动，却仿佛从肺腑中薄而，字字泪泣血。柳狐也为之动容，袍袖动，握住他的手，声音中也带了些不可自制：“好！你我从此互为臂助，一同搅他个天翻地覆！”

他将衣领合拢，纽扣系上，与柳狐目光相对：“他发觉我与公主书信往来，然大怒，将我双手折断，双脚锁住，还在我下刺下隶印记。我又不是生来下贱，他如此待我，我怎能不恨？柳狐将军，此人曾声声我如珍宝，最后却将我得无路可走，饮恨自尽。我恨不得将他寝……这份执念，恐怕比你更甚千百倍！”

郭兀良见他手舞足蹈，妙语连珠，嗓音柔和蛊惑，宛如空谷骊音一般。心中暗笑：“柳狐将军是祭司，说话当真动听。”正好有人来报：“安代大王命御剑将军先行一步，携盟书回国。鬼军已整装待发。”柳狐跌足：“可惜，可惜！此等丽景，竟不能与鬼王殿下同赏！”御剑哂：“柳狐将军盛意拳拳，我岂能败人清兴？这折戟沉沙的牧羊曲，我闻名已久，早就盼望一见。既来到贵宝地，断无过其门而不之理。”即吩咐什方将盟书送往千叶，他与郭兀良几人拨转，与柳狐共赴毕罗。阿斯尔闻讯大喜，一路委派礼官、祭司，赠以厚礼，歌舞随行。必王受赠之丰厚无比，比起御剑、郭兀良亦有过之。安代-

柳狐的瞳渐渐睁大，目光中惊骇与喜掺杂难明：“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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