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解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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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座空的囚车在队尾摇-

刹那之间，他想起了最初与屈方宁相识的日，想起他在自己前期待又害羞的样，想起他缠着丝带的两只手，想起他在自己上得意洋洋地问：我是不是你最骄傲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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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的小云雀儿不要忘了旧情！”

旁人听公主声声怨怪丈夫，对自己不面的行为只字不提，不但不低声下气地乞求原谅，还当面质问夫的下落。这般不知廉耻的女，真是前所未见。想她从前丽果敢、勇于追求情，缔造了无数梦幻般的传说。对比今日之丑态，实在令人唏嘘。

屈方宁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带着一丝说不的缠绵缱绻之意。阿葵也渐渐止住了哭声，似乎也被这歌声引住了。

只有那低低的、温柔的歌声，还在风中不断地响着：

御剑在山坡前泥塑木雕般站了许久，心中空茫茫的，竟不知在何。

拜这份殊异的男婴所赐，乌兰将军在接下来的六七月间，成为了比太还要炙手可的人。阿斯尔王颁下诏书，敕封外孙为小安孜王，封邑之广阔、地位之尊崇，几乎与嫡长孙等同。安代王为般份，亦将屈方宁封衔提了一级，同时对其率领下的军队开放六个月最级别的征兵权。千叶十六军人数以鬼军为首，西军次之，郭兀良军、车宝赤军又次之。乌兰军人数不足二万，原本排在七八位之后。但最征兵权五个字非同小可，用车宝赤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是无主的地盘，见钱就抢，见人就抓！谁敢反抗？一箭死他！”又得意洋洋地向人嘘，说他老人家当年就是凭借最征兵权，一举侵南朝边境，连破幽、檀、应、顺四州，一开始男的女的都抢，后来战俘越来越多，只得坑杀了一大半，只留下青壮男、妙龄少女。最后仍然人满为患，只得以掷骰的法留下了五分之一，其余的虽然舍不得，也只好一脑杀了。屈方宁一接到特许令，立刻不停蹄，率军前往什察尔城以北，抢夺原西凉境内青壮年劳动力并羊财。临别之际，他向车中称病不、久未面的公主躬别，又久久亲吻儿脸颊，显然不愿与之分离。一名绿衫侍女探来，低声传达公主命令，将襁褓中的小王爷从他手中抱走了。他关切地嘱咐了几句，公主便在车中大发雷霆，打摔，最后蓬散发地哭着说：“这是我的儿！谁要你假惺惺地对他好？……你从前但凡有一儿将我放在心上，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一个多月，敖……队长一次也没现过。他到哪里去了？我知你心里恨透了我，嘴上却一句也不说……你杀了他，是不是？”

乌兰将军平静地看着妻，目光中的温柔令人心碎：“中传令召回随行内侍，敖都队长和其他侍卫都已回就职，衔职务一律如故。夫人若是心中挂念，可遣人前来问询。”说着摇了摇，苦笑：“我对你向来敬，从不违拗半分。你不喜与我一起抚养孩，我也会尽量尊重你的意愿。只是……孩终究是需要一位父亲的。”

“……河里的啊永远没有穷尽，

车中久久无声。直到大军远去，珠灰的帐幕下才传来一阵颤抖的、不可抑止的痛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