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必王便将屈方宁从白羽营中抓，送王帐监牢听审。因几名白羽营巡逻士兵招认：公主死讯送之后约半个时辰，曾见乌兰将军只一人，从营地外匆匆赶回。他是何时去的，却无人看到。与之前几名侍女的证词一比对，屈方宁的嫌疑又加重了三分。虽有御剑、郭兀良、小亭郁等从中斡旋，仍是不眠不休地审了一夜，天亮才罢。不过五六日，柳狐也已赶到，审查更为严厉。阿帕却一直卧床不起，刀虽已愈合，伤势却无好转，连张喝药都不省得，更毋论开说话。屈方宁拖着病，给人足足审了十余天，始终拒不承认。白羽营与御统军矛盾日渐尖锐，到了十二月底，终于大打手，各有死伤。屈方宁在帐中远远听见械斗之声，目光一动，向帐外一个瘦小枯的影低声：“告诉她，她可以醒来了。”

必王耐心早已耗尽，闻言倏地暴起来，叫：“什么？！你脑又没受伤，怎会突然不记得了？”忽然醒-

只见屈方宁看着他，轻声：“大哥，今天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柳狐欠：“屈将军，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阿帕瑟缩了一下，两只手在衣袖下攥成一团，角却泛了红。隔了一晌，才低声：“婢……婢不记得了。”

帐中氛围为之一，人人望她苍白的嘴，心想：“二族未来数十年的命运，就系在她这张薄薄的嘴上。”

易铺盖展开，将他放被中安睡。临了实在舍不得放手，又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替他除了外衣，拉起毡被。见他躺得笔直，忍不住嘱：“别胡思想。睛闭起来。”

屈方宁缓缓看了他一，哑声：“公主不是我杀的。你们也不信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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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尔狐温声：“十二月三日凌晨，公主在白羽营寝帐遇害之时，你是否在场？”

御剑心旌神摇，动几下，才哑声：“以后都一起吃。”

绥尔狐：“当时情形如何，你一件件说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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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在他旁守了一会儿，见他睫一动，又睁开来。

屈方宁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少顷，一轿抬帐来，轿中半躺着一名少女，上血未复，睛却已哭得红，正是乌兰朵的随侍女阿帕。

屈方宁嗯了一声，睛乖乖阖了起来。

阿帕骤然见到这么多人，显然有些畏缩，轻轻地了一下。

第89章葬

柳狐笑：“屈将军说哪里话？大王听闻噩耗，一个挂念的就是屈将军你。他老人家说了：女虽遭不幸，屈将军仍是毕罗的婿。我们对屈将军尊重，信之不疑，绝不会视你为杀人凶手。”嘴上说得客气，却一动不动，毫无伸手相扶之意。

翌日，绥尔狐传佳讯：阿帕从昏迷中苏醒，虽重伤未愈，幸喜脑清明。听说公主遇害，伤心之下，又昏厥过去。绥尔狐本过一二日再行计较，必王却比柳狐还心急，一连促了三四次。无奈只得在御统军营开审，御剑、柳狐、郭兀良、小亭郁、必王、车唯、阿古拉等悉数到场，屈方宁跪在地下，披散发，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