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埋了里。但接着下一刻顾远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伸手，搁在他额上贴了一会，才不信任：“是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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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哭无泪：“真的是今天早上起来退了……”

他几乎是本能的吞了唾沫，把这难言的滋味压了回去：“听见没有？”

他脸上那辩无词的神情中透一茫然，似乎有无辜，又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方谨心便漏了半拍，睁睁盯着他。

片刻后方谨裹着浴袍，从浴室里探，只见顾远背对着他坐在床上，哗啦把手上的文件翻过一页：“你好了没？”

然而顾远视若无睹，直接把温度计抛了过来：“喏。”

方谨足足呆了好一会儿，才在顾远极压迫的目光中拿起温度计耳朵里。下一秒提示音响起，顾远劈手拿过温度计，看了一，挑起眉：“三十六度八。”

“溅到我了！”顾远不快，因为准备席宴会他穿的是正装衬衣西，级手工定，在气氤氲的浴室里有突兀的衣冠楚楚，合着步步的神和追问显得更加咄咄人：“你在顾名宗边当助理是不是也这么敷衍了事？为什么不接电话，手机是不是开了静音？是不是故意不接的？为什么生病了不打电话来报备一下？”

“……是，”方谨小声说。

顾-

再过一会他来的时候已经穿完毕，衬衣整整齐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扣。顾远这才转过，只见他一手拿着方谨最近在审阅的那本德文合同，一手赫然着支温度计。

方谨耳朵通红，几乎要滴血来，半晌才维持着这个脸被埋在里一半的姿势摇了摇，光里满是求你不要再说了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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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在这样的目光中，顾远内心陡然升起一微妙的异样。如果仔细品味的话，这异样似乎和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刻莫名相似，有又麻又酥又难以形容的觉。

方谨飞快摸了床上的衣一卷，又退回浴室去关了门。

不知何时气氛变得非常古怪，大概是浴室憋闷的原因，顾远突然觉得气很熏，连衣底脊背的肌上都渗了微微的薄汗。

方谨哗啦从中抬起一只手，作势往外挥叫他去。

顾远还想再教训几句，但视线撇到面下影影绰绰的脖颈和肩膀，以及更幽的锁骨，突然就哽了一下。

方谨全缩在浴缸里，尴尬得几乎快说不话来了，底被雾气蒸得都是。

“我这次只带了你一个助理！”顾远手指着他的额说：“接下来还有六天的酒会商会，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病了我会很麻烦！知吗？你每个月奖金多少？”

顾远拍拍手里那本厚厚的写满了注释和分析的合同，冷冷：“看在你工作还凑合的份上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再有以后的话别怪我炒你鱿鱼，听见没有？”

“……”顾远若无其事的站起，冷冷：“快洗好了来！”接着转走了去。

“……”方谨此刻的心情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当顾远助理几个月，今天第一次兴起把这人推去甩上门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