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把两枚戒指从自己和方谨脖上摘下来，一起握在掌心，伸到边吻了吻，那一刻他的神情几乎有在神明前祷告般的虔诚。

方谨从加速期开始就一直在寻找型骨髓，找了两年多，不是没有上六个的，但最多也就六个了。每次初成功他都从绝境中生无穷的希望，然而每次希望换来的都是更加惨烈的失望，久而久之，他对整个过程都有些麻木了。

顾远坐在他边，腰背直的，就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非亲缘关系要先六个的初，如果初完全吻合，就可以送样本去实验室十个的。当然十个全上的话移植效果最好，但那情况太罕见，基本八个就能了。”主任和蔼：“您的型我们现在就，差不多半小时就结果，请稍微等待下。”

非亲缘骨髓型成功几率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分之一，如果是熊猫血，型可能还要往分母上加个零。

血中心那边顾远早就打过招呼，一去就有主任亲自安排血初检测。方谨先去血，接着顾远也被叫去，用一针在无名指上扎了血珠，随即被抹到观察片上。

顾远认真：“我们只要上六七个就，可以吗？”

顾远加重语气调，似乎这事是一把尚方宝剑，是他们骨髓必然能上的最大有力论据。

主任摇失笑：“术后有可能排异导致多并发症，这不是我们希望行就行的，顾先生。”

结果他手刚到门把，突然迟疑了会，又转走回来，直直看着主任的睛说：“我跟患者是同一血型……”

他拉方谨的手，说：“请保佑我们。”

第62章他直直站在那里，面对着黑夜中广袤的大海

顾远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长长地了气，说：“一定能上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十分钟后顾远就开始频频看表，目光难以掩饰的焦躁。然而快到时他突然又不看了，似乎恨不得把每一秒钟都掰成三来过似的，连呼都格外放缓，还把方谨掌心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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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没反应过来：“什么？”

顾远走到他面前，他额角的发，又伸手从他脖颈下掏那枚戒指。接着他在方谨的目光中把手伸自己衣领，下一刻，摸了银链上一枚与之成对的婚戒。

方谨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定住了，底满是愕然、乎意料和难以置信。

方谨正坐在等待室的沙发上，呆呆望着全然雪白的墙，手指血的地方被贴了一小团棉。

方谨迟疑半晌，才犹犹豫豫地伸手。在半空中他还停顿了一下，才挣扎着放在顾远大上。

顾远这才，转走向门。

“我跟患者是同一血型。”

方谨没有答言，半晌顾远又自言自语：“我们血型一样，这是多少的几率？一定能上的。”

那大肌绷得仿佛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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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这才稍松了气，激地，走了检查室。

主任不知所以，条件反：“很好，确实很难得，很大程度上可以提匹几率，降低排异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