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好一阵，就在他闭不言的期间，卡拉克坐在一旁默默地为自己又倒了一杯。

「好吧。」罗伯斯终于抬起了。

「那就先讲讲市政厅会议的事吧？」比起玛丽，卡拉克更关心艾尔森的去向，「艾尔森不是在沃克港吗？」

「是的，那是——非公开的访问。」

「艾尔森什么时候找了个代理——我记得，市政厅会议是无法在他缺席的情况下举行的。」

「你是怎么知的——哦，一定是那些多嘴的下人。」

「多嘴的下人们都被烧死了——继续说。」

「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没法瞒你的吧？市政厅会议只是样而已，毕竟是允许普通市民旁听的——让普通人平时也可以见到艾尔森，这招是他自己想来的，我觉得明。」

「所以？」卡拉克把嘴搭在杯沿，受着酒温的，「啊，你是说，他最近提携了一位代理人？」

「也不能说是最近的事情了——」罗伯斯似有难言之隐。

「也对，目前的拉姆市过于依赖艾尔森了。艾尔森的年纪不小了，培养一位接班人也是合情合理。」卡拉克捋着剃净胡须的下，若有所思地，「让这个人先和市民们见见面，然后再委以一些重大工作，慢慢提——」

「不，不是那样。」罗伯斯的脸涨得有些红，「你猜的没错，艾尔森他，是有找接班人的打算，不不，这是另一回事。」

「那是什么意思？」卡拉克觉得自己刚刚的推断很合理，可罗伯斯居然全盘否定了，「难不成艾尔森已经回来了？还是他懂得什么分术吗？」

「他被困在沃克港了，现在回不来——就算是分术吧，我帮他找了个替。」

「等等！太快了！」卡拉克赶忙放下酒杯，扑到罗伯斯前，「困在沃克港是什么意思？还有替又是什么意思？你在开玩笑吗？」

「冷静！卡拉克。我就知你会着急——你听我慢慢说。」

卡拉克盯着罗伯斯的睛望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退回到椅上，闭上，沉下，用力了鼻梁。

「一件一件地说，困在沃克港是什么意思？」

「沃克港那里了事，你叫我派去的人——我还真叫了几个人奔着通关来着——不是被遣返，就是被拘押了。回来的人还说艾尔森受了重伤。」

「……艾尔森受重伤，你知这是多么严重的外事件吗？」卡拉克冷笑，「这事情，皇帝陛下亲自过问都——哦，我懂了，非公开访问。」

「没错，名义上，艾尔森现在仍在拉姆市境内。」

「受重伤是个幌吧？艾尔森是不是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了？他私下会见什么人被发现了还是怎么的？」卡拉克的第一反应就是旧贵族一系的残余势力。

大革命后，有一些旧贵族派系的势力残存了下来，隐藏在远离帝都的边城，秘密地潜伏起来——凭借着过往的经营，这些人在查隆仍有一定的影响力和财力。

「那个就不清楚了。」罗伯斯皱起了眉，「外上的事，艾尔森从来不肯和我说。」

「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可要是他肯把外动向都透给我，我就可以利用价差多赚些的——」看着卡拉克望向自己的神，罗伯斯不禁打了个哆嗦，「——我知，说说而已。」

「你知就好。」卡拉克摇了摇，「还是谈谈替的事吧？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个替——天哪，他是不是得在整个市政厅的人底下发言？」

「是的。」

「……嗯，伙计，我倒是看过这题材的歌剧——还是个喜剧。」卡拉克扶着额，「你该不是正打算告诉我，艾尔森有个孪生兄弟之类的吧？」

「不是。」

「……」卡拉克突然有想把罗伯斯揪起来问个清楚的冲动。

但他很快就发现，罗伯斯并没有在开玩笑。相反，他似乎有些——恐惧。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你才会相信。」罗伯斯面难。

「你是朋友，我当然会相信的。」

「……有个人，他可以打扮成艾尔森的样，模仿他说话的声音，甚至包括他吃饭走路时的动作，一模一样。」罗伯斯一字一句地说。

「嗯，我懂了，有一个样貌型和艾尔森很像的人，说话的声音也类似。再加上——他的演技，就可以瞒天过海，扮作艾尔森骗过整个市政厅的人。」这事虽然听起来有不可思议，但卡拉克还是将信将疑地接受了。「你瞧，这没什么不好解释的。只要你肯据实相告——」

「呃，其实，他——」说到这里，罗伯斯已是满大汗，「抱歉，我可以确认一下吗？」

「好的？确认什么？」卡拉克对罗伯斯这吞吞吐吐的样已是见怪不怪。

「万分抱歉。」罗伯斯突然揪住卡拉克的脸颊猛拽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