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没转过弯来，愣愣地问：“小，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她知小心里一定又急又怒。

“人参一两、炉甘石六钱、断续三钱、地骨二钱……”紫竹缓缓的念着这些她并不熟悉的药材名，睛忍不住就向伏案写字的秦瑶瞟去，心里五味陈杂。

这一番话说的，就连她一个丫鬟的心里也不由得生气来，更何况是她家小。

在她小送洗脸的时候，小叫住了她，“明天给我备一件熨贴的衣裳，我们卯时就要动的。”

第二日，小换了一鲜亮的黄，一早到了德堂，也不院，就坐在前堂里。

“小，我可以念书给你听，月涯公的那些书，还不是我给你念的。”

她家小向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天老爷前脚刚离开医馆，她后脚就向兰公提自己来这里是要正经学医的，要他好好的教导自己。

那一日，她家小把自己关在房里，到了晚上，连老爷都惊动了。

她当时站得离小很近，真的听到她家小牙齿打磨的声音，呼声重可闻，半晌，待呼声渐缓下来，小便向她吩咐：“把轿准备好，我们这便回去，什么破地方，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不久，兰公便也到了，看到她们也不如何惊讶，只淡淡的问一句：“药方抄完了”

“你傻的吗当然是德堂啊，有时候真不知让你们这一群废跟着我什么。”

“我为什么要抄那些东西”小的语气也起来。

一路上，小的脸都沉得吓人，待她们回得秦府，听风阁前好巧不巧的遇见了气极好的方氏，由两个小丫鬟扶着赏景呢，见了她们，一边打着罗扇，一边笑：“诶哟，瑶你不是去德堂学医治睛去了吗这才不过个把时辰，怎么就回来了其实呀，这事也怨我，我就不该向老爷说起这个主意，你看看你，一个脚睛都不方便的，在外面可怎么受得了哦。”一双睛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她们。

她想，她家小这次是遇到对手了，至少这一回合，是兰公赢了。

老爷必定是已经听了方氏的话，来的时候一脸怒气，气势汹汹的，让她不住的为小担心，其实也是为她自己担心，小的脾气向来暴躁了些，她们这些下人的，也委实不容易。

但她面上装得还淡然的，只对方氏冷冷一笑，“还真拿自己当个主了，我的事，什么时候到你来！”

那兰公起先也没说什么，只到前堂去转了一圈，便拿了一叠厚厚的药方回来，对着她家小：“你先抄完了这些药方再来找我。”说完，人一晃便又去了。

于是，她们二人就在小院落里，一个念，一个写，就这样过了两天。

她偷偷看了小一，小向来苍白的脸上，浮上了一丝丝红，她觉得还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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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好一阵沉默，时间长得都让她害怕了，才终于开：“好，抄就抄，我这是为了我自己，别以为我是怕了你，兰洛。”她那双无神的睛瞪得很大，语气也恶狠狠的。

却没曾想，老爷房片刻后便来了，面比来的时候不知好了多少，只是反复叮嘱小注意，好好学习，还让她在一旁尽心伺候着，她自然是一个劲的应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我的确是为你好。”兰公说完就让手底下的几个医工张罗着开门了，都没留给小说话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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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公涵养倒真的不错，听了这句冲话，连表情都没变，反问：“那你今日又为什么来”

今日是小和她来这德堂的第三日，她们二人并不前堂和大夫在一，而是被分在一间的小院落里，唯一的工作便是抄写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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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照我说的，你忘了昨天秦老爷的代我虽不在乎那些俗礼，但也不喜被人冒犯。”兰公人生的好看，芝兰玉树似的，只这会冷冷的目光却让她心底发寒，还好她家小是看不到的，否则就是火上浇油了。

不过，这事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顺利顺章的，这其中的原委，她想起来也不由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