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来与皇后娘娘调笑。

霍云婉正给自己盛汤，她惯不下人伺候这些。听到魏塱这般说话，将手里勺丢回汤盆里，发轻微的一声“哐当”。

“皇上哪里是来用膳的，分明就是来了调笑臣妾。拿走臣妾里一个小丫鬟还不够，来要三个四个的，都不知其他妹妹在背后怎么嘲笑臣妾治下不严。”

魏塱饮了一勺汤，这才不疾不徐：“谁敢嘲笑朕的云婉，既然婉儿不喜，找个理由打发了吧，留着也是惹人话柄。”

“那怎么行！”霍云婉本已拿了勺盛汤，这会听魏塱如此说，手便顿在空中，复轻轻放回盆里：“且莫说臣妾不敢善妒，便是太后那也说不过去。”

“怎么牵扯到太后上了？”

霍云婉在旁边帕上了手，郑重：“昨儿臣妾去请太后的安，几个妹妹说的也有理。皇上尊了太妃为太后，那是至孝，天下臣民的典范。雪娘私下，那也是至孝。即使规不合，那也要法外开恩。皇上便是有苛责之心，也要顾念太后的面。免得有非议编排，倒说太后嘉奖自己儿孝，倒不许旁人笑了吧。”

“婉儿言之有理，那可是要朕去看看雪？”

霍云婉又泛了醋味在脸上，偏：“谁就要皇上去看看，臣妾可不是会帮皇上看着”。说着面又带了担心，：“不过雪妹妹自知此事最不容赦，已是绝两三日，不肯活了。底下人来报，臣妾早起去瞧了瞧方才好了些。她胆小，住在那儿难免心惊。皇上总要顾念一二才好。”

魏塱已经喝完一碗汤，心满意足的了一气：“皇后贤良，吩咐下一声，解了禁，拨些人过去。叫她且安生呆着，朕过些日再去瞧。”

“是”。霍云婉夹了一箸雪菜银芽：“皇上可要多用些，桌上是臣妾里的第一池新荷”。

走永门，魏塱回望了一。聪明的人不讨喜，蠢的人也不讨喜，连自己的生母，都逐渐不那么讨喜了。这世上怎么就没个人能让自个儿安生吃顿饭的呢。究竟是永帮着寿康那位，还是德寿看上了霍家？大抵是后者吧，毕竟几年前，两家就是这么凑活的。只是那时候是为了扶他魏塱。

现在，是要扶哪一位？

“你给瑶光殿多送些赏赐去，库房里着挑，就说罚的是私自，赏的是至仁至孝，朕晚些再去瞧她，叫她安生着”。魏塱对着后小太监吩咐。

晚间昭淑太后狠砸了个茶碗，好个至仁至孝，这是在激自个儿啊。朝堂的事儿，黄家已经被步步。合着这后，她也说不上话了，天底下有这等事，生母倒要让着儿了。

“也捡些好件送过去，哀家总是要给皇帝些脸面。”

永已经熄了大半烛火，只皇后的寝殿还燃着几支，霍云婉换了寝衣，半躺在床上，手里握了卷书在读。

丫鬟候了好久，见其仍不安睡，劝：“娘娘不如早些歇了罢。”

“也不急，你们下去吧，门外盯着即可。”

“是。”

三四个值夜的丫鬟凑在一，说些闲话驱赶睡意。

“皇上虽每日都来，但少有留宿。也不知是为什么。”

“那当然是看中咱娘娘，但又不得不顾着嗣啊。”

“那皇后娘娘也没嗣啊。”

“你可轻声，吼那么大声，里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