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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成灰尚有些不放心，随手捡了个笔杆搅和了两下，将纸灰与炭灰混在一起，直到瞧不半痕迹才停手。

江玉枫一直将薛凌送到门方住脚，虽是开年初正是客来客往，少了往日避忌，然江家大少爷在人前面还是罕见。

反正，她肯定不会被要挟。

想着自己也并不就是想保那蠢货无恙无虞，也就是说给江玉枫听听，让他以为薛璃如何重要而已，能要挟自己而已。

那要看江府那份名单上都有谁了。

她并不信任江府，更不信任霍云婉，稍微信任的....苏凔勉算一个。所以，还得让苏凔也一份名单来。

逸白走，她落笔，写的是：索咸籍赖，卓蔺蒙屠。写错了顺序，该是屠蒙才对。她没改，将那个屠字，来回写了四五遍。

明儿也好，初初开朝，恰合些个大臣该公开议论议论这民谣之事。中窥豹，稍稍可见魏塱意如何。

薛璃实在要，万不能让霍云婉知。上回叫他来，实在是没办法，江府是江玉枫的地方，说不得私话。本打算见面后寻个外的，世事难料。

夜了要睡，惯例将那些纸张堆叠在一等薛瞑随意收拾。薛凌起，忽又跟想起什么似的，一连看了几张，才将其中一张来铺平。

“不曾。”

墙外声声，念的是屠。纸上字字，写的也是屠。

她回壑园，院里还是烟熏火燎鬼蛇神各异，香灰将房中都侵染，笔下墨写来亦是一灯油味。

今日从江府回来的路上，薛凌见巡城的卒格外勤了些。听说，临江仙的说书先生也换了一位。

那没办法，无论如何，明儿得走一遭了。

现儿个自己却是再不能漏可疑之，薛瞑虽不会与逸白同心，难保东西落去是个麻烦。写就不该写这字然她坐着发呆，大抵忍不住多想了些，一时顺手。

是该屠，兵符在黄靖愢手里，龙袍在黄靖愢手里。这两样东西，够屠多少人？

她上床，还有些烦不自胜，万一真能要挟自己呢？

再了，李敬思的伤也好的差不多，撇了一堆官家友人不聚，倒来壑园消遣，给人听去，反是个异数。

将自己捂的只两只睛。 [page]

但看他行走尚有微跛，站立已然如常，是快好了。

苏凔和李敬思皆是没来，只在年初一遣人见了礼。说也寻常，两位皆是京中忙人，逢佳节休沐，这厢同僚，那厢至，怕是忙的晚上都上不了床，哪有功夫来壑园。

龙衣也好，蛇蜕也好，千奇百怪，不过是霍云婉要的一件婴儿胎衣。太要登基，总是需要件龙袍的。换言之，龙袍备好了，就该有皇帝登基。

晃一看，拿的竟是那犀角毫，好不心疼猛了两气，看着倒也没坏，方挂回原。

“还没人来么?“她问逸白。

里有几个杂的“璃”字，不知是何时写下的。她看过一阵，将纸作一团，砸了炭盆里。

新找的后生比不上先前，讲的却是周文王遇雪演卦的事儿。也算应景，所以还是个满堂彩。

薛凌覆手在袖，躬行礼的功夫，伞面已是满满一层雪。艰晦涩都到此为止，她是越来越不喜和江玉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