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摆这样的阵势，看来就是为了等他的。

小系统在他哥的神海里激情开麦，大力抨击这小皇帝不人事，缪宣一边给他当捧哏“对”、“怎么说”、“就是这样”地应着，一边放开神力，警惕着可能现的危机。

但直到缪宣登上金銮殿，也没有见到任何异动，甚至在他登这至的庙堂后，前见到的也只有空的大殿。

在大殿尽的龙椅玉座上，端坐着一个早在这里等着他的人，果然是朱祁恒。

这位年轻的帝王今日披着礼服龙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看起来竟然比往日的小朝会还要隆重些，而在看到缪宣的那一刻，他的面庞上立即浮欣喜的微笑——与以往一般无二，没有丝毫的勉，真挚而陈恳。

“兰卿，你终于来了！”

缪宣定定地望着他，发现即便到了下这境地，他还是看不这人是否在伪装，于是他放弃了这个尝试。

他不觉得自己有了解朱祁恒内心想法的必要。

朱祁恒倒是很自在，他站起，大大方方地走下龙椅，阔步朝缪宣走来，面关切：“我担心你好久，没想到魏谨那么无能，不仅无法保护你反倒成了拖累，表哥，昨夜凶险，你没受伤吧？”

这话说得，好像缪宣昨夜就是在正常地执行公务，而魏谨是朱祁恒担忧表哥特意派遣的护卫。

缪宣后退一步，避过朱祁恒的手，开门见山地问：“陛下，您当真不知朱昭魑魅的份么？”

朱祁恒没想到缪宣会抗拒他的接近，他短暂地愣在原地，随即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一个似乎是委屈的神情：“我当然知……它毕竟是我的妈妈。”

缪宣几乎是错愕地看着朱祁恒，难以想象这人怎么能这样自然地说这话，于是他忍不住问：“看来陛下很清楚朱昭魑魅的来历了？”

“是！”朱祁恒承认得很脆，他直接，“表哥，我本不想隐瞒你的，只是我朱氏犯下大错，酿成大祸，别无他法，只得用‘替死’来延缓妖邪报复，断腕求生，痛失滇南王与辽东王……”

缪宣截断他的话：“所以你就用他们来‘替死’了，这也算是他们的‘荣幸’？”

朱祁恒：“……”

朱祁恒的面上闪过哀戚的神，随即他正：“不，这从来都不是什么荣幸，怪只怪我贪生怕死，我弱无能，我没有别的好办法——我想要延缓妖邪来京畿肆，只好利用了嫡系与旁系的约束。” [page]

这小皇帝坦白得太快，反而超了缪宣的预料，他反问：“难你不知这是养虎为患吗？”

“可魑魅已经成了气候，谁能救我！除了拖延时间之外我别无他法啊！”朱祁恒这么说着，竟直接红了眶，“我本以为必死无疑，京畿内外将生灵涂炭，谁知老天保佑——表哥，我现在只有你了。”

小系统都震惊了，大骂目标二无耻，缪宣也觉得可笑，他又问：“所以兰氏灭门案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