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提诗数首，大赞帝姬忠义，极尽哀荣，却默认了诸公见，不愿迎回女儿，于是郡主只能带回帝姬的衣冠，把它葬在城外。”

不知不觉间，夕的余晖终于彻底泻去，黄昏总是留不住的，落日气数已尽，不甘地沉大地。

卫冠军抬起，望着远澄澈的天幕，低声：“从此以后，孝烈郡主也踏上了城墙，用靼人的颅祭旗告英灵，折靼人的狼刀飨奠帝姬芳魂……”

“既然不能迎回尸骨与魂魄，那就去收复失地，早晚要让妹妹归家。”

一空地，似乎确实有个台在地上隆起，只可惜他看不大清楚，只能瞧见隐约的廓。

“神真不错，你日后必定能成为神手。”卫冠军不吝称赞，随即他正，“但那不是祭祀的坛，那是衣冠茔——帝姬冢。”

帝姬冢？！

霍聿怀失声：“难是……是那一位的吗？”

南朝式微，割地赔款又送帝姬和亲，靖康耻、犹未雪，这是所有南人都不会忘记的耻辱。这衣冠冢，若是不属于那位送去和亲的公主，还能属于谁呢？

“二十年前，官家遣嫡帝姬，孝烈郡主边送嫁……”卫冠军低声，“我曾听赵老将军说，郡主与帝姬实为妹，却情同母女，郡主在送嫁时发誓过迟早要迎帝姬回朝。”

这份情谊与信念令人动容，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孝烈郡主的誓言注定是完成不了的。

“十五年前，帝姬逝世，草原送来消息，老汗王死后帝姬又改嫁四次，最后死于难产，一尸两命。”卫冠军望着荒冢的方向，面不忍，“孝烈郡主哀怒，先后派遣使者五草原，只求迎回帝姬骨……”

帝姬香消玉殒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霍聿怀忍不住怒问：“那为什么没有迎回来，是因为鞑不答应吗！？”

“不，他们答应了。”卫冠军转过，定定地望着两个少年，“那个时候正是靼人王内，帝姬的几任丈夫倒都没有为难使者，真正驳斥了郡主的人，是朝廷众臣。”

“你说什么？！”两个少年先后震惊，“这话怎么可能——”

卫冠军冷笑：“怎么不可能？他们说从一而终，又说三纲五常，还说嫁去的女儿如泼去的，既然帝姬和亲了，那么就该让她葬在草原以全两族情谊，因此即便是骨，也不许踏南朝一步。”

这答案实在是太过冰冷，叫两人一时间都说不话来，只能听卫冠军继续：“圣人提诗数首，大赞帝姬忠义，极尽哀荣，却默认了诸公见，不愿迎回女儿，于是郡主只能带回帝姬的衣冠，把它葬在城外。”

不知不觉间，夕的余晖终于彻底泻去，黄昏总是留不住的，落日气数已尽，不甘地沉大地。

卫冠军抬起，望着远澄澈的天幕，低声：“从此以后，孝烈郡主也踏上了城墙，用靼人的颅祭旗告英灵，折靼人的狼刀飨奠帝姬芳魂……”

“既然不能迎回尸骨与魂魄，那就去收复失地，早晚要让妹妹归家。”

一空地，似乎确实有个台在地上隆起，只可惜他看不大清楚，只能瞧见隐约的廓。

“神真不错，你日后必定能成为神手。”卫冠军不吝称赞，随即他正，“但那不是祭祀的坛，那是衣冠茔——帝姬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