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音笑了笑，冲他：“因为很幸福啊。”

顾淮音没说话，成文舟也没说话。

顾淮音本来不想让他担心的，但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没给家里拿回去过钱，如果说最开始几年还赚过，那这几年他几乎是还得顾淮音养的那状态。

顾淮音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跑，他看着成文舟脸上的不耐，以为他是烦这些琐事，还让他不用跟着可以在边上的椅上坐坐。

医生给顾淮音开了药，让他记得定时来医院透析。

成文舟找超市提前结了他这两天的工资，带上之前顾淮音给过他的两百块，又翻了翻银行卡找钱，才带着他去的医院。

他不知要怎么说，他一直觉得再怎么过不下去，也不能去卖自己的，这是懦夫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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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看着顾淮音因为他的陪伴明显变得开心很多的样，又不好说了。

医生说顾淮音的情况有恶化的征兆，让他注意平日的饮、作息，还有其他一大堆东西。说到最后的时候，医生还问了一下要不要考虑换肾手术。

顾淮音看着成文舟难得的贴心，心里洋洋的。

“你可以不答应，但很快他就会知你当年了什么，你自己考虑一下。”汪明泽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他心里还是过不去这坎，所以态度也有些恶劣。

他开一个条目，看了看治疗的费用和次数，越看脸越沉。

成文舟在一旁听着，越听越心惊。

其实说到底也是他没责任，他没把顾淮音当自己人或者老婆过，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赚钱给他过活的想法。

成文舟嘴上没说什么，帮着拿单的时候也是长手一伸得十分勤快。

他拿手机，搜了一下肾病，搜索引擎里弹了几百页。

真到了清算钱的时候，成文舟才意识到自己的经济状况有多窘迫，他全的资产，加起来才一千多。

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指责顾淮音，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能力。

成文舟被气得半死，差气得直接把手机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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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舟拿了那张化验单给他，递过去的时候成文舟看了一，也没看个所以然。

成文舟扭看顾淮音，看他秀气的侧脸，突然想起了他一直有却一直被自己忽视的病症。

肾源难不难找不说，就那手术的费用也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他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成文舟对他好那么一，他就兴得跟个什么似的。

医生看了他俩一，估计以为他们是兄弟，没多说，只是就着单讲了下顾淮音的病情。

成文舟问：“你开心个什么劲?”

化验等结果的时候，顾淮音坐在椅上，成文舟就坐在他旁边。

成文舟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睛，心里一堵，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能挪开去，又伸手拿了顾淮音手里的诊疗卡，去机那边给他打印结果。

顾淮音没想到成文舟居然变得这么贴，居然要陪他去医院检。

成文舟很想问顾淮音关于他的事，他心里其实是很介怀的。

在他印象里，成文舟已经很久没这么贴心过了。

成文舟：“你妈的。”

两人拿着结果上了三楼找医生看，顾淮音在成文舟准备跟着去的时候推了他一把，但成文舟还是一迈跟了去。

顾淮音拿了单和病历本去的时候，看着窗外面郁的乌云，心里也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他们两个男的，关系再怎么亲密也不能像那小情侣一样牵牵手靠靠肩膀，于是他们只是坐在相邻的椅上，规矩又疏离的模样。

一想到顾淮音是迫于生活才去那事，成文舟便觉得肩上的责任又重了许多。

顾淮音似乎很开心，他甚至还在很小声地哼歌。

他双目通红，着气，像一只想要发狂又不得不压抑着自己脾气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