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得那么快，燕承看着穆襄仪离开时飘动的衣袂，恨不得一把抓住那布料，将他扯回来。

他自嘲得这么快，燕尺素也有些诧异了。她说：“行了，明日还得带你见各位族中亲长，就不打你了，免得明儿个被人看端倪。”

燕承再饮一杯，这杯酒与之前的并无二样，可燕承却觉得这酒像是一团火一样，从他的开始烧起，翻着烧到了他的肚腹里，将他整个人都焚毁殆尽。

“你没必要这样的……”穆襄仪终于开了，“像和我有什么仇大恨一样，何必呢，你这样开心么？”

穆襄仪的脸便痛得失了。

他的睛有些酸涩，却还是笑着，看着那两人走了过来。

敬了女帝，下一个便是地位仅此于女帝的长皇燕承。

燕承抬起自己手中酒杯，一杯饮尽。

穆襄仪心里涌上一丝悲意，他费力地敬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喝到浑发着飘，直喝到双颊遍布红云，直喝到这场喜事结束。

穆襄仪被她放下来，便也知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脸上的妆见着后了个彻底，燕尺素拿了帕过来，将他脸上的残妆抹掉。

燕承五指抓着酒杯，用力得连指骨都疼了起来。

先敬女帝燕婉。

穆襄仪以为自己醉了便能得到一宿安眠，却不想才过了没多久，便被燕尺素着脑袋到盆里，醒了过来。

燕承并不想来参加这场喜事，可他还是来了。

成婚之日很快到来，虽然在姜国里，纳侍臣并不需要大肆兴办张扬，但好歹两人一个是太傅之，一个是嫡系皇女，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在穆襄仪刚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的状态并不好。尽他脸上施了粉黛，但那憔悴还是透过那层薄薄的脂粉，渗透了来。

可这个人是他的小公，自己揣在手里放在心里的小公，若是自己相伴，定然不会让他受这些苦。只是……以后怕是再也没办法尽情地将他揽怀中了。

他是被燕尺素带回房的，酒未醉人，人已自醉。

“敬皇舅。”燕尺素先行举杯，对燕承。

燕尺素虽然有心看他丑，但这到底还是自己的大日，也不好让他丢了自己的面。但她的好心，也仅仅现在会在他将摔未摔时扶上一把而已。

穆襄仪颤着，：“是啊，在你心里，我也是，对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一个极力掩藏自己的慕，一个平静之中又着无尽的痛。

穆襄仪给燕承敬酒完之后，那双眸便再也没有为其他人掀起过波澜。他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给予他保护，不能将他从这窟里救去。

燕尺素带着穆襄仪转，他们又去了下一个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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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下去，在心理和的双重困倦中，闭上了睛。

那是他的人，可他现在却要亲看着他转投他人怀抱。

燕尺素却不像他那样不经用，她自幼好酒，喝了这么多也不过是微醺而已。

他在剧烈的灼痛中看到了穆襄仪的，那里似乎了一层雾，却又在转瞬间蒸腾了净。

穆襄仪上仅着一条薄被，自从苏醒之后燕尺素便没给他穿过衣服，他抗争过，但本没有用，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穆襄仪知女帝有意为难，便也不敢多留。

穆襄仪今天穿了厚厚的礼服，上的冠冕也的脖有些发僵。他材纤瘦，上的伤又没好全，一来二去地便有些吃力。

燕承的心脏一一地痛了起来，他尽量不着痕迹地用目光追随着那个人，他看到他步伐缓慢，看到他举步维艰，看到他边的燕尺素时不时对他的鄙夷的笑容。

“我为什么不开心？”燕尺素拽着他的发，迫使他仰起来，，“有你这么对我味的侍臣，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侍臣，啧，真适合你。我有个朋友家里就养了个侍臣，是从江南带回来的，是个。”

女帝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门儿清，知这场婚事不过是个样而已，燕尺素捧上来的喜酒她喝了，而穆襄仪的，她足足让他跪了一会才喝。

“敬皇舅。”穆襄仪冲着燕承。

两人先拜了天地，再拜了女帝，对拜之后，便一同前去敬酒。

燕尺素静静看着他这，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这么肮脏的一个人，肤却如雪一样白，平白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