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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吧，你离不开她了，离了她连睡觉都睡不好。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陆饮冰兴兴认了命，然后认认真真地去了自己的音乐厅，放了首激烈的响乐，一手隔着冰袋和巾在自己睛上。

可能是哭累了，敷着敷着直接睡了过去，醒来脖颈酸疼，拜她豪放的睡姿所致，冰袋也到了沙发底下。再照镜，睛依旧得跟桃一样。

卫生间是安静的，只有她望着天板，张大的呼声，连堵的鼻都不敢，怕会吵醒睡在外面的小茹。

是什么给了她这就算夏以桐不在她边，她也能好好睡觉的错觉。

陆饮冰脚往下一蹬，从悬崖掉下的噩梦中惊醒，窗外夜稠，大脑混沌，睡得简直不知今夕何夕，她抓了一把自己几经翻新鲜炉的窝，眯着睛在方圆两米内找到了亮着屏一直在唱歌的手机，捞过来，“喂”了一声。

“睡醒了？”夏以桐刻意压低的声音温柔地传过来，陆饮冰的意识一瞬间从虚幻回到了现实，她坐起来，手撑着毯，一直往后退，直到背抵上能够靠着的实，手撑着额，声音慵懒的“嗯”了一声长音：“醒了。”

她缓慢地蹲在地上，背抵着墙，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废弃的垃圾。

陆饮冰：“……”

“很累吗？”夏以桐的语气变了一下。

声停了，陆饮冰两手用力地攥盥洗盆边缘，咙中发垂死之人的息声，慢慢对上镜里自己的睛。那里面不是一个保养完的女星，而是一个饱经岁月蹉跎的中年妇女的脸，她肤燥，上面有不少雀斑，一一的覆盖在她的鼻和颧骨上。

“这么晚了吗？”陆饮冰先看一天，再拿下手机，看了正上方显示的时间，无力地往后仰，“都十了，我差睡过去。”

，她的睛里写满了痛苦和隐忍。

她今天又发病了，她了什么？她用这双手了什么？小茹（剧中女儿名）肯定看到了，她刚才去抱她的时候，她躲了一下，她在怕自己，她在怕自己。这样的认知让养母几乎崩溃，泪无声无息地从一只睛里夺眶而，她抬起手掌抹掉，越来越多的泪落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她不得已，只好用两只手不停地着，视线一片模糊。

陆饮冰重新站了起来，用把脸上的泪洗掉，皱着眉再看，决定换一表演方式。

一个小时后，陆饮冰从卫生间里来，从冰箱里翻了个冰袋敷睛。敷之前看了一时间，下午四，在夏以桐收工前来得及恢复原样。

“我在酒店了，刚洗完澡来。”

这样总不能睡着吧？陆饮冰想，但事实是她再一次睡着了，连着五天晚上没睡好，回家的一天顺理成章全都贡献给了周公。

“没有，就是困。”陆饮冰说，“我跟你说，我们楼上有个人，天天晚上唱国歌，起来~不愿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筑成我们新的长城！我本来睡下了，他一唱我就得起，一唱我就得起，那我多国啊你说是不是？一整晚都在起来了，结果白天就起不来了。”

她用抵住洗手台，开了龙，迫症一般在下面冲洗着自己的手，从手背到指，每个指尖，她低着，发那短促而密集的呼声，像是那被碎玻璃扎了掌心，用镊一一地夹来，再用棉签消毒，是很漫长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