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问不下去。

“哎哟，醒啦？”那人背对着光线，面容依旧看不清，只听得他气戏谑，“啧啧，真是命大。”

“呵，当然不是。”那少年弯腰了山，语气讥讽，“必定是山野怪觉得你秦少侠不该死，又或者是林中的雌兽慕你长得英俊，化成人形，手把你救啦。”

“也就是随一说，形状有像嘛。”他闭上了明亮的睛，“睡吧。”

每次的起因都一样，可后续却慢慢地、一缓慢推着，就好像吝啬的连续剧，每周只肯放一集，结尾还都留下个钩，叫他心里急躁又困惑。

不知是谁的指尖微凉，又是谁的掌心温。不知是谁的骨节硌到了谁的手，又是谁先飞快地移开了。

秦渊没再说话，不知由来的焦躁浮上心间。

然后，他就在梦里沉声问：“是你救了我？”

……边没有人，旁边的草褥凌着，昨晚的那个少年已经走了。

正是山间容易寻到的那些，虽然不算蛇毒良药，但是起码也能消怯毒、清去淤。

要是对阮轻暮说，他老是同一个梦、梦里总是有个和他一样的声音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阮轻暮该要笑死了吧？

他默默捡起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悠然的影倏忽一闪，纵去了，清亮的声音遥遥飘，回响在无人山野间：“秦少侠，你可要说话算数。我等你来继续追杀、不死不休呀！”

回想起昨晚那被人蛇毒的，他怔忪在了当场。

就算是在梦境里，好像也能清晰觉得，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丝难言的怅然。

一束草药。

秦渊这家伙，疯了才会信呢。

同时伸手，飞快地往小台灯的钮上。 [page]

这可是个唯主义的世界，当他不知吗，秦少侠的政治课考试，从来都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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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他声音散漫：“问这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

第29章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为什么……会说我那里是蛇咬的？”

阮轻暮大睁着睛，望着天板，无声地笑了笑。

“我欠你一条命，记下了。”他抬起，固执地看向那黑黝黝的影，“可你屠戮了那么多无辜良善，我不能视而不见。”

他好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问：“为什么不杀我？你明知等我好了，还是一样要杀你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两个人翻睡下。

“嗯？”

他上的度终于退去了，乎乎地坐起来，碰了碰前，那被毒蛇咬到的地方已经不麻了。

而且，虽然声音一模一样，可是总看不清那个少年的脸。

灯灭了，两只手摸在了一起。

那个少年忽然冷笑数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可是那个梦，真的太真实了。

好半晌，想要扶着山石站起来，前却忽然一暗。

阮轻暮的微微一震。

那少年嗤笑一声，远远的，劈手把一团东西扔了过来：“先活下去再说吧！”

好半天，就听见秦渊的声音响起来：“问你件事。”

有颀长清瘦的影立在了山前，遮住了外面清晨的微弱天光。

……散发着枯草味的山里，外面逐渐有山间的光线映照来。

秦渊静静：“不说怎么知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