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暮一只手提着秦渊拿来的零大礼包，一只手拿着巧克力走门。小哑正趴在小课桌上作业，一看他来，噌地就下了地，一把抱住了他的大，无声地摇了几下。

“现在就说吧，我想听。”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爸超级，真的。也就是他死得早，不然我得在饭桌上端着酒杯，对他说一声‘爸你贼’！”

她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又鲁地一膛：“老娘值了！多少女人被男人骗财骗心，一辈也遇不上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呢，我遇上一个愿意为我死的，这辈活得也不冤枉。”

“哎，小桩现在这么明事理了啊？”阮轻暮有惊讶。

阮轻暮温柔地一笑，目光分外清朗：“我爸只是杀了人，他不是杀人犯。”

小哑立刻就懂了，“噔噔”几步跑到门，冲着老李鞠了一躬，转又跑回来。

qq群和微信里，一片闹。

秦渊看着那行字，目光渐渐温柔起来：“那我现在就想回了。怎么办？”

一个已经三个月没见过面的父亲，一个礼貌疏离的后妈。

想问问他刚刚没来的那理题，想跟他说家里发生的一连串兴事，更想和他聊聊刚听到的陈年旧事，和他说一说，他那个没见到他生就死了的老爸。

穆婉丽推门来，给他的小桌上放了一小盘切好的苹果块：“对了，你那个没妈的可怜同学呢？这大过节的，他爸总该回家了吧。”

阮轻暮笑了笑，摸了摸小哑的：“我们小桩可不笨，只要有人教，肯定学得快。”

阮轻暮拿牙签戳了一块苹果，咔嚓一：“别提了，他后妈在外地生了二胎，他爸叫他过去看妹妹呢。我怕他后妈欺负他！”

轨的尽,那个更加繁华的城市里，有他名义上的家。

穆婉丽长长叹了气：“这孩命可真苦，和你有的一比呢。要不，回来以后，他要是没地儿吃饭，你叫他来咱们家搭个伙？”

火车安静地启动,向着远飞驰，秦渊默默坐在座位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渐渐从城市变为郊区，再变为原野。

阮轻暮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穆婉丽的肩膀搂过来，拍了拍：“妈，我知了。”

啊啊啊啊，明明上午才分开，现在就忽然又很想见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知什么？”穆婉丽瞪了他一。

小孩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叫阮轻暮整个心都柔起来。他笑弯下腰，先把巧克力递给他，又指了指外面的小卖，比划了一下。

第81章分别

……

穆婉丽笑了笑，泪了下来。

阮轻暮瞪着手机，抓耳挠腮。

铁南站,临近节,行的人熙熙攘攘,秦渊后跟着严叔,两个人上了车。

每星期回来，这小家伙见着状态越来越好，原先蜡黄的小脸白净了许多，隐约透这个年龄孩该有的红来。后脑勺那块被砖拍伤的地方也痊愈了，秃的那块发全长了来。

“不行，说起来话太长啦！你回来，我到你家慢慢说。”

卖老板摇摇：“小哑现在不可怜啦，我瞧老天也算开了，补偿他呢。”

穆婉丽从里面的房里来，眉开笑：“那当然，专业的学校就是不一样。第一次送小桩去上学，老师和我们聊了半天。一再说他们教了无数特殊儿童的，有经验，请我们家长放心——果然吧，这才上了两三个月，小桩懂事太多了！”

很快，那边回复了,气有得意似的：“等你回来，我和你说我爸的事啊，我刚刚知的，他好厉害。”

还有一个冰雪可的妹妹，一个刚刚生没几个月的小婴儿。

他一也不想细看,直接开那个粉桃枝的像,发了照片过去：“我在车上，风景很好，人很无聊。”

老李嘟囔着：“就是看他小孩家的，可怜。”

刚放寒假的第一天，没人急着赶作业,都在闲聊。有人在推荐刚开始看的电视剧,有人在激情争论最新的选秀节目里谁该c位，也有人在痛哭涕因为成绩单被爸妈揍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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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轻暮定定看着她，半晌轻声叫了一声：“妈，你好傻。”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随手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远的冬日天空悠远碧蓝，近的田野枯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