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合上，顾煊不断磨痧着自己空无一的无名指，想到他偷来的好时光，和更早之前真正意气风发、而如今已只剩朦胧幻影的日。他很少敢回忆那些他的人和令他到快乐的事，在秦浚烧了他的书信和少年时用过的东西后更是如此。

他每一次见到顾煊往往都会伴随着一次歇斯底里的怒火，不见他他的影却又时时刻刻盘旋在他脑海里教他不能安生。这样的症结折磨着他，却不会让顾煊难过。

但可笑的从来不该是他。

秦浚说到到。

顾煊不答，秦浚便又自顾自继续:“你小时候最讨厌喝药，总赖着皇叔喂你，朕红，求着母妃，母妃却教朕莫矫情。”他切切笑，掰过他的下颌，指尖掐住的地方很快泛起了青，“朕是当着不明白，为什么阿煊可以撒，朕却不能矫情，像现在朕也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以为你苦，为你开脱借，连舅舅都劝朕要对你好————你何德何能能教他们这样关怀你啊？”

秦浚其实不难想到他不会顺从的，现下酝酿已久的怒气和想说的话便顺理成章，他将匕首狠狠在床的柜上，手腕微微作痛:“果然还是懦弱不堪。”

秦浚不懂这一切，而他也并不想他懂。

他应该通过疯狂去逃避绝望，或者以死亡来了结错误，可他不能疯，也不能死。

有人还等着他。

麻木的心脏那一刻有了悸动，继而给了他对抗人世的勇气。于是他躲开了那匕首，发落了几丝在刀刃上，很快飘落在秦浚脚边。

他没有再难为顾煊，让他安心养着病，等到太医说已经无大碍了才来找他。

他拂袖而去，却又忍不住看了顾煊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大可不必。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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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睨视着他，伸手替他理了理发，看着他秀丽脸孔侧面的掌掴伤痕，觉得既兴奋又刺:“你想活着也好。朕会请最好的太医来给你诊治，教天生富贵的顾六公，长命百岁，富贵延绵。”

顾煊睫动了动，匕首迫人的锋锐寒气近在咫尺，他稍稍一低，便可以痛快地死。

从他选择偷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可能在天地间有立锥之地，只是他在人世中仍然有着希望与牵挂，因此不敢去死。

这样的期待在这一刻令他不觉冒犯，他低吻着他的眉宇，心想他事实上可以宽容一些。他摘下了枷，示意顾煊可以说话，他动了动僵滞的嘴，却是问：“现下是何日了？”

压抑了十几日，他来势汹汹，变换着折腾样，而他受到顾煊竟然在回应他。他抱着顾煊的脖颈，意情迷间看到他安静而温顺的眉目。这令他受到顾煊是在期待的，他想要从他上获得什么。

“七月初三。”他答，心想他虽然将他囚禁在这别院不得行动，倒也没叫他天地日月都分不清楚。顾煊漂亮的睛注视着他，似乎是鼓起勇气：“已经两天了，可以送纸笔过来了吗？”

他顿了顿，忽得又有些得意，扬手把那药碗掷到了地上：“现在没谁会喂你药，也没谁会把你当宝看。你说你这样苟且偷生，有何意味呢？”他的语气渐渐兴奋，扬手将匕首鞘，抵住顾煊脖颈伤前三寸，“你左右也是想过要一死的，现在死了，朕会恢复你的谥号，在皇叔陵寝一侧重新给你修新的墓，朕还会赐你和阿瑶冥婚，你知，皇叔一直很想你娶他的女儿。”

他的一生就像是一个被命运捉的笑话，所有该获得的都在不该得到的时候得到，所有不属于他的都在最不该失去的时候失去。他的情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他的仇恨让他一错再错，他从十七岁开始就走在错误的路途上，回到正轨时往事已不可追，自己也已经面目全非。

煊摇摇，脸上看不任何表情，秦浚审视着他，扬手将剩下的半碗药泼到了他上。

温的汤药很快被附走了温度，贴着倍寒凉，秦浚重新坐下来，拿手绢替他掉脸上的汤药:“到了吗？”

他无亲无故，无妻无，也早没了还回战场建功立业的指望。他曾经的下不再记得他的存在，曾经的亲人俱已埋骨泉下，曾经最好的朋友羞辱他、折磨他，存心要把他活活疯。

因为他并不在意他。顾煊对他的情谊早已剥离消殒，他对顾煊的执念却越发重，两相对比，何其可笑。

纸笔？他一时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