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看到顾煊越来越急迫而忐忑的神才意识到他是在提醒他到了给西秦皇帝写信的时候了。他笑容一滞，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和西秦皇帝在一起的样，那时他神情专注而温柔，令他发了狂一样嫉妒：

他记忆里的顾煊是多么张扬明朗的人，他目下无尘，什么都不放在里，便是对他的未婚妻也不过是多记挂些，而现在他竟然如此卑微而怯懦，如隶般保持着一猪狗般任人宰割的温顺，甚至，甚至像是他是靠思念那个西秦皇帝才甘愿安心被圈禁在这里，不去寻死，也甘于在他一次又一次羞辱和暴中苟且偷生。

他怎么能这样自轻自贱？

秦浚忽然在极致的愤怒中冷静了下来：或许顾煊的倔和烈并没有从他躯壳里消失，只是他所与忠诚的再也不是大秦和大秦的皇帝，一个声音提醒他，一他，试探一下他的底线他就能得到答案。

“想给西秦皇帝写信了？”秦浚，居临下地俯视着他，“如果朕不让你写呢？”

第21章

他可见地看到顾煊脸上期待的神黯淡下去，须臾，他垂下：“让鸿胪寺照我的笔迹写一封，也是可以的。”

秦浚冷笑一声，锢住他下迫他抬起脸。

那是张眉目如画、秀丽无匹的脸，经过了多年的风霜和磋磨还是掩不去的好看。他想起少年时策长安，顾煊在上林苑的落中弯弓下海东青时回眸一顾的风采，他笑着向他招手，却迟疑片刻，自惭形秽般不敢上前。

他无可置疑地羡慕着顾煊，他有着秦赫的庇护，自幼万千，他少年领兵便名震上，将来必然是大秦将星、帝国臂助，是每个皇帝都梦寐以求的不世将才。他连死亡都那样惊心动魄，埋骨异乡、同三千将士同眠，那才该是他应有的结局，可他为什么活了下来？

千古艰难唯一死。他宁可帮蒙古人演兵也要苟且偷生，宁可在西秦皇帝的情人。而他竟然真的把异乡当成了故乡，甚至于在狮泉河边宁可自绝也不愿回来。他一直想问而不敢问：他心中的皇帝到底是他还是西秦那个金发的男人，如果当年两秦真的爆发战争，他会为谁而战？

如果答案离于他的期许，那他并不想、也并不敢知那个答案。

他垂下睛，忽得吩咐：“拿纸笔来。”

顾煊中骤然燃起期待的光亮，秦浚暗暗冷笑，等到纸笔送来，却把顾煊着迫他跪在地上，抓过顾煊的手将中间的链收举在，又将托盘放在上边。

“你今天辛苦，信朕就替你写了。”秦浚拂袖，声音却温柔了些，“朕千金玉，信是只写一次的，你要是动了，自然也是给西秦皇帝见丑。”

第22章

他知顾煊能看得他并不乐意，而他短暂的怔忪后便顺从地拖着托盘，脸顿时苍白好些，秦浚握住笔，冷冷：“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