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的虞小满忸怩了一阵，倒也没再装矜持，只掩饰般地说：“啊，忘了你现在可以转了。”

陆戟叹了气，想清楚了，反倒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拥怀中的人，终究是愧疚多过其他情绪，缓缓启：“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先是那次二人月下相逢，情急之下借亲吻堵他的，再到盛夏院中，见他喝醉不记事再度趁人之危行私，最后七夕那日明知不可却毅然赶往宿桥牵了他的手……满目皆是与理智相悖的行径，比他十六岁刚上战场时还要冲动几分。

第37章（上）

饶是听过这称呼许多回，虞小满白净的一张脸仍是红了又红，了手迅速转过，用后背对着陆戟，赌气：“谁是你夫人？”

偏偏这张面孔的主人对自己的优势毫无自觉，当真怕下的人在此随便挑个人成亲，让他孤一人打回府。

听到这里陆戟眉皱成川字：“孙木匠已被扭送官府，一年半载怕是不来。”

“我……我还是想……”虞小满耳尖通红，“想这样看着你。”

陆戟有心逗他，作势：“那我转回去。”

这回陆戟领悟了，倾上前拥住他，贴着他的耳朵又唤了几声“夫人”，得虞小满耳麻心，险些就要翻过去捉住陆戟的衣襟好好亲上一亲。

烛火于夜风中扭动摇曳，不知是否与陆戟想到一块儿去，虞小满角微翘，眸弯起，开心得像偷吃了糖人的孩童，将沾了糖渍的指尖沿鼻梁往下，掌心轻他的面颊，声唤他：“陆郎……”

这夜，陆戟在全村无数双睛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宿在了虞小满的住。

陆戟定住不动了，面带疑惑地对他对视。

“无妨，无妨。”虞小满学陆戟惯用的气，大度原谅，“也不算很晚，若等我在这儿成了家……”

陆戟的隐忍与为难，虞小满何尝不知？

他与虞小满的情愫并非朝夕而生，而是在日常滴中凝聚。

从未以如此位与陆戟打照面的虞小满惊得咽了唾沫，心好了就是不一样，猖狂得叫人把持不住。

虞小满心觉有趣，端着架又说：“那漂亮的姑娘家我也不是不……”

纵然陆戟的表达一如既往的蓄，却意外地叫虞小满听懂了。中翻腾，竟比在海边那会儿更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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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挑一俊朗的面容近在前，怕是全京城的姑娘见了都得被迷得转向，任他说什么都会答应。

方才在海边不曾有机会说，下对方主动问了，陆戟却犹豫了。

抱着他的双臂倏然一，陆戟张：“成家？和谁？”

同床共枕唤醒了本就不算久远的记忆，陆戟当时不能动，又怕吓着他，每每被虞小满夜间偷袭只能佯装熟睡。有回虞小满摸到他的下半，他忍无可忍捉住了虞小满的手，待瞧见偷袭者委屈的一张小脸，瞬间没了脾气不说，还鬼使神差地主动问他手腕疼不疼。

作者有话说：

思及这是他的小满第一次当着面堂堂正正这样叫他，陆戟心酸甜杂陈，抬了手覆在他手背之上，应：“嗯，夫人。”

到底忍住了。

话未说完，后的人突然动作，猛一个翻将他压在下。

虞小满急急了他的肩：“别——”

无意识的行动远比思熟虑后的话语诚实得多。

想来自那时起，或者更早，虞小满在他心里就与旁人不同。他可以与他同塌而眠，可以接受他的亲近和冒犯，甚至愿意为那场意外承担后果负起责任……若是换了别人，他有一万方法让对方断了念想再不敢靠近，而非这样千般退让，万般纵容。

夜人静，最适合说说心里话，虞小满抓住这天时地利人和，背对着陆戟，小声问：“那你是……何时对你的夫人动心的呀？”

了海风上凉，两人脆和衣而睡。桌上蜡烛烧到最后一小截，虞小满侧而卧，瞧着瞧着没忍住，抬手摸向陆戟的侧脸。

心疼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怨他？

“若要择偶，还请这位公先考虑在下。在下常年习武，力壮……”陆戟毕生一回觉得脸这东西多余，顿了几顿，着继续勾引，“定能将公……伺候舒服。”

“这可说不准。”虞小满收了泪，撇嘴，“村东卖布那家说要招我上门女婿，西面卖饼的也想把女儿许给我，哦对了还有那不长的孙木匠……”

陆戟本就没睡着，察觉脸上便睁开，偏看向边的人，然后也转侧卧，与虞小满面对面。

满心的歉意，说一万次也不够。

若非要以一件印象刻的事作为标志，并以此划开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这是无动于衷，那是一往情，陆戟觉得并不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