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夫人笑而不语。

都说晴寒先生过世后吉家注定没落无声，依她看，才不会呢。

且今日她听得分明，那证是直接由幽州刺史使人送来，吉吉不过是去广平县揪了个曹观亭回来，怎就惊动了幽州刺史？又如此之快便查明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事无细地理了证来，并快加鞭送至京城？

“可不是么，幸亏来得及时。”喻氏：“这是老天都在帮咱们阿宁呢！”

“可不见得就是老天。”吉南弦笑了笑。

衡玉转看向侍立一旁的小丫：“吉吉，你将曹观亭带回时，在广平县或回来的路上，可曾遇到过什么值得留意的人或事？”

衡玉跟着祖母下了车，望着门槛前的火盆，忍不住笑了，忙促：“阿，快跨过去！”

喻氏仿佛才想起自家夫君升官的事：“对了，此事怎之前半风声也未听到？”

衡玉，笑着过火盆。

且多半有些份。

下人们纷纷笑着应和，一脸喜气洋洋，就差敲锣打鼓放炮仗了。

这就是父亲所钦佩无比的晴寒先生的后人。

雪青裙角扫过跃着的火苗，仿佛跨过了旧岁，将辛酸与沉暗都留在了昨日。

晚风拂过金河面，三人衣裙披帛拂动飘逸，仿若秋日里颜烈的画幅。

圣人有仁名，又岂会真正对昔日老师的后人毫无思量。

这怕是有人于背后推动此事。

带着家中下人等在大门外的吉南弦笑着：“恭贺我家大玉儿回府之喜，跨火盆，除晦气！”

这五年来，南弦静下心实事，不急不躁，是对的。

她伸了手去：“苏姑娘也跨过来吧。”

饭后，衡玉使人将一倦意的苏莲娘送去了客房安置歇息后，才：“还未恭喜阿兄擢升太舍人——”

“那日倒是遇着了一行人想拦路来着……”吉吉回忆着：“是个萧姓的郎君，带着一群人追来，后来问了几句，却又调离去了。”

她笑中带泪重重，提起了衣裙。

吉南弦笑：“圣人自有考量。”

这亮光不单是新换的灯笼——

笑意：“那我可真得厚颜去尝尝了。”

苏莲娘从火盆上跨过去，喻氏便同丈夫介绍起了莲娘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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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的模样，很年轻。”吉吉认真地：“且生得很好看呢！”

……

一家人扶着老夫人，说笑着往院中行去。

一餐饭吃得温馨愉悦。

所以才有南弦这整整五年的磨砺——

“幽州……倒是一时记不起有这号人家。”吉南弦思忖了片刻，问吉吉：“那郎君多大年岁，是何模样？”

今日她家中可谓双喜临门。

只是一切的前提都还需自争气才行。

天彻底暗下，吉家大门前却通亮如白昼。

“萧姓郎君？”衡玉看向兄长：“阿兄可知幽州有值得一提的萧姓人家吗？”

喻氏也从火盆上跨了过去，吓得吉南弦连忙去扶她，她冲后的女孩招手：“小玉儿，快，你也跨过来！把从曹家那腌臜地带回来的晦气都除尽！”

在她看来，此事绝非巧合。

宁玉中瞬间盈满泪。

已有些看呆了的苏莲娘回过神来，把手递了过去。

她笑着看向走到她边，与她并肩站在河边的妹二人。 [page]

火盆上方，少女细的手指被映照得几分透明，纤细柔带着意。

见妻一脸欣赏，两个妹妹也待对方情无比，仿佛是对待上门的贵客，吉南弦也很释然地笑了：“好了，带苏姑娘去膳堂用饭。”

“今日公堂之上，听闻险些叫那曹观亭暂逃了罪名。”吉南弦一贯理智，并未被擢升之事占据全脑，此时随问：“听说是幽州官衙及时送来了证与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