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媒官恍然：“原是如此……”

己也在大嫂温氏床边坐下：“蒋媒官和吉画师都是京师来的贵人，此番若非是萧将军心大的亲事，咱们蒙家是如何也沾不上这光的……这些是蒋媒官带来的画像，皆是营洲城里的适龄姑娘，大嫂，咱们一起瞧瞧！”

蒋媒官这下愣住了：“两房儿媳？”

衡玉并不在意这些，只笑着：“温大娘不必如此客气。”

若是如此，那是少不得要吃药调理的……

蒙母问得了，他便答一句“娘和伯母主便是”。

她来之前也大致了解过了，蒙家大房也就是这位大娘早年丧夫，膝下并无嗣，二房也只蒙大一个儿而已——何来的两房儿媳之说？

蒋媒官不觉有异，笑着：“是，是该多相看相看的，挑一个最合缘的!”

单氏也是一怔，转看向站在那里的儿：“大，莫非你不曾同蒋媒官说明此事？”

实际上，据她观察，房中奇怪的不止这一。

又满脸笑意地：“大嫂挑一个，我来挑一个！”

若娶罢媳妇还要纳妾……天爷，那得多少个！

单氏笑意愈盛：“横竖是要娶两房儿媳的，这亲事既是要办，还是一同办了的好，只是要劳蒋媒官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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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终日跟在衡玉侧官媒衙门，自也懂得何为兼祧，一时颇为吃惊地看向蒙大。

“你这孩，如此要之事怎也能忘了！”单氏瞪了儿一，转对蒋媒官笑着解释：“蒋媒官有所不知，大自生下起，他父亲便去衙门立下了兼祧文书，他肩上担着两房香火，日后是要娶两房正妻的。”

被吉吉如此看着，蒙大脸有些惭愧地低下了。

“此前不知吉画师竟是位小娘，少不得要另备一份更妥帖的见面礼。”温氏笑着对衡玉：“失礼之，还请吉画师勿怪。”

蒙母心思简单，拿着一位姑娘的画像正再说时，却被温氏握住了手腕，在前面讲：“那就有劳蒋媒官继续费心了。”

此举多现于同族之内，其中一房断了所谓香火传承，便由其兄弟之同时继承两家宗祧，只需前往官府立下文书为凭，便可迎娶两房妻室。

余下便是些寒暄了，衡玉起之际，看了一窗边挂着的褪了的小兔纸鸢，只觉有些奇怪。

单氏和温氏看着画像，同蒋媒官和衡玉说着话，蒙大只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蒙大闻言脸不自在起来：“没……”

衡玉有些意外——大盛严禁重婚之举，只一情形下有例外，那便是兼祧。

在军营中，大家总拿兼祧之事调侃他，说他好福气，可他却只有不自在。

“不着急，不着急。”蒋媒官笑着说：“今日只是来贵府同二位娘说说闲话，良人册中还有好些合适的人家，咱们慢慢相看。”

说着，示意丫取了准备好的荷包，递到蒋媒官面前，蒋媒官假意推辞一番后，便也笑着收下了。

他竟是要娶两个媳妇的吗？

兼祧的亲事总归不同寻常，她此前不知此事，如今知晓了，那姑娘家的标准少不得要再往下降一降——但凡是门当对的，怕是没几个人愿意让闺女嫁来兼祧妇，与人同起同坐，同享一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