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展示这个世界的丑恶，当其他人都朝着光明好的未来走去时，姜妍被一个人留在了暗的角落里。

“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是丑陋的。不在哪个班级，班上随便一个女孩都比我好看，我在她们面前抬不起。”最后那一句，姜妍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来的。

唐岑不知她现在在哪里，又从她母亲那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但他知姜妍这些话已经憋了十几年了。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她说完的人。

然而讽刺的是，姜妍将唐岑当作是救命稻草，却不知他曾经也是那些视她为怪胎的人中的一员。

又或是因为这样的愧疚，唐岑才一直听到了最后，即使表面上他什么也没对姜妍过。只不过唐岑一直以来确实只扮演旁观者的角，他不是加害者，所以姜妍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才会这么向他求助吧。

他拿着手机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唐岑不确定另一端远在故乡的少女究竟是哭得泣不成声，还是了其他的什么表情，但那双一直笑着的睛大概已是通红一片。

唐岑仔细回想了一下，同桌时的少女并不丑，只是和每一个普通的中生一样，单纯朴素，毕竟不是每一个女孩都有一张漂亮的脸。但这个世界总是对女有着烈的恶意，对平庸而自卑的女更是如此。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腰腹上的伤疤，唐岑知劝不了姜妍什么，也说不什么安的话，同时理智告诉他不要手这样的事情，但是到了现在，唐岑不到丢下她一个人面对。

姜妍此时与唐岑独自住院时是一样地孤立无援，她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他还不能走，至少在现在这几十分钟里还不能走。

有的人总是笑着，看起来光开朗，然而那笑的背后，内心不知哭得多么狼狈，却还要不一端倪地活着。

姜妍就连被人指着鼻控诉虚乌有的罪名时，都笑着忍让，很多时候唐岑甚至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笑，还能笑得。

她曾经也是那么谅别人，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能这么去谅她，所有人都只是在无端地、不停地浪费着她的好意。

“可是就算她对我了那样的事，说了那样的话，她怀胎十月生下了我，我没有办法不去她。”姜妍哆哆嗦嗦地问，“我不伤害她的事情，可是又有谁来这样我？”

唐岑不知她在问谁，但隔着屏幕，他还是忍不住想抱抱她。

就像唐松源总在否定他的人生，唐岑依旧照着他的指令生活一样，姜妍不会主动和人提起父母的好与坏，但他们对她的辱骂和伤害是刻在骨里，永远抹不掉的伤痕。

那些尖锐刺耳的话语就像一双双沾着浑浊污泥的手，将单纯无知，如白纸一般的童年染得漆黑肮脏，将青期细腻的神经折断，想照世人的想法连接成他们想要的模样，却打成了死结。

多少少年的心就是被父母亲手刺穿的，至亲无意说的话语往往是最能在人心中戳窟窿的，那些话语带来的恐惧、造成的伤痛是说话人察觉不到的，然而却时时刻刻笼罩在细腻又的人心中。

唐岑不太能明白有母亲在边到底是一什么样的觉，他也不知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在他的印象里，母亲只是相框里那张冰冷的相片，记忆里连声音都是模糊的。

在唐家，从来都没有人和唐岑提起过他的母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唐岑甚至都以为自己没有母亲。但在见到了同学的母亲，受到了那位年轻女抚摸自己发时温柔的力后，唐岑才从唐松源那里拿到了一张冰冷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