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车就开始动了，陆晟握着方向盘的手了，看着前熟悉的景，他长长地叹了气。

唐岑虽然不抗拒和医生，但在肢接方面只对陆晟有极的容忍度。所以即使是医生，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唐岑边。药副作用过后的效果很好，从第二个月开始唐岑的病情就慢慢稳定下来，更多时候医生只是防止唐岑自杀的保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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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唐岑一直安安静静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陆晟忙碌的背影发呆。

陆晟是被一阵烈的饥饿醒的，他拿起手机看了时间，发现已经接近中午了。他轻轻松开搂着唐岑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在冰箱和冰柜里翻箱倒柜了一番才发现没剩多少材了。

陆晟在床柜上留了张纸条就门了，着急着门的他没注意到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也没有发现在床上装睡的唐岑。

在英国习惯自己饭的陆晟回国之后饱受堂和外卖的折磨，他回到卧室里，轻轻戳了戳唐岑的脸，见他没有反应才换上了衣服。

电话打来时，陆晟正开着车，随着拥挤的车一挪上了去往市郊的架桥，他连来电提示都来不及看就下了通话键和免提键：“喂？”

唐岑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离崩溃也只有一线的距离。他只跟医生和陆晟行简短的，每一天的大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窝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

对方没有自报家门，开门见山地问：“工作还习惯吗？”

唐岑站起，走到墙边缓缓地蹲下，盯着地上那一小团纸。他时常会有这样的举动，但谁都不能理解，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只是照着潜意识里的想法行动。

即使是面对陆晟，唐岑也不敢将自己完完全全剥得一二净，哪怕是两个人已经过了无数次，有过最密的联系。

每一周的周末都是医生休息的时间，这两天别墅里通常只有陆晟和唐岑两个人，那一天也不例外。

这一适应就又过了十天的时间，虽然唐岑适应得很快，但他从搬别墅开始就没有再开说过话。不论陆晟说什么，他都不肯开，偶尔用或是摇回答他的问题，对其他人更是从未理睬过。

而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了他开始接受治疗的第二周，陆晟到苏瑜清安排的公司实习，不再整日陪在唐岑边时，别无选择的唐岑才慢慢开始和医生。

“我门买东西，两个小时后回来。”

手指慢慢收，纸张被他成了一个小球，唐岑抬起手，将纸团丢了去。没有多少重量的纸团在空中划了一抛线，砸在了墙上，又反弹到地板上了两圈。

陆晟当然知这些都是客的说辞，他当然也不会真的和他抱怨：“不，这份工作还算轻松，来回跑也不了多长时间。”比起他们在敦的那份工作，除了通不太方便，其他地方都轻松得多。

有些问题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存在的。

刚搬别墅，陆晟和唐岑的舅舅一致决定先让唐岑适应一段时间，等他熟悉周围环境了之后再让他接受医生的治疗。

“那就好。”苏瑜清又问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陆晟好歹也是正正经经完成了硕士的学业，游刃有余地应对过就借开车挂断了电话。 [page]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陆晟这才注意到屏幕上提示的名字，他看着前面亮起的一长串红的尾灯，拿起手机贴在了耳侧：“习惯，让您费心了。”

唐松源给唐岑留下的伤可见骨，唐岑潜意识里都无法摆脱过去二十六年来的认知，他总觉得自己还是那只躲在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唐岑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就坐了起来。他拿起柜上的纸条，看了许久他迟钝的大脑才理解上面的文字。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和他在一起总是要考虑将来的事情。”那的苏瑜清轻笑了一声，听起来心情倒是不错，“那孩太黏着你了，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让他和医生，就是辛苦你每天来回跑了。”

唐岑开始和其他人后，苏瑜清才再一次主动联系上了陆晟。

因为每当从黑暗走向光明或是碰到光的时候，唐岑总会克制不住地呕吐。在最开始搬别墅的半年里，陆晟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要把唐岑从卧室最暗的角落里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