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对唐岑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半瓶酒下肚，他已经能受到那熟悉的神经被酒麻痹的觉了。

艾森盯着他的睛，看到了他里的期待，摇了摇，“没有。”

唐岑的睛里再也没有光了，只有在醉酒之后才会昙一现，如果这是唐岑现在唯一的乐趣，艾森想尽可能保留唐岑获得短暂快乐的权利。

唐岑摸着自己手上结了痂的伤，小幅度摇了摇，“不能，但是比吃安眠药用，至少不会噩梦。”

“陆晟虽然不说，但他心里肯定有怨言，不然他就不会......他不提分手可能也是怕我再闹什么事情，毕竟我自杀过。”唐岑抬望着的吊灯，神情有些恍惚，“我曾经以为陆晟比唐松源关心我，结果等到他轨的证据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那本就是我自作多情。”

但这并不是陆晟一个人的错，毕竟是他最先隐瞒了病情。

“这些能让你开心吗？”唐岑手上被汽打的绷带有些，染上酒之后更加斑驳，艾森抓过他的手，把绷带拆开。

艾森看不他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借着酒麻痹自己，但不是哪一，唐岑心里都不可能真的像他表现来的那样无所谓，他很在乎，不然就不会害怕被抛弃而死死地握着自己的手不敢松开了。

在大脑没有那么清醒的时候，唐岑偶尔也会把一些平时难以启齿的话说得。

去嘴上的酒，唐岑着酒杯细细的**，摇晃着酒杯里残留的酒，“你知酒和尼古丁麻痹神经的觉吗？就是那飘在半空中，没有往下坠的觉。”

年少天真的唐岑怎么都没想到，在走过那一段坎坷崎岖的路之后，迎接他的不是柳暗明，而是万丈渊。

从离开英国到一个多月前再见面，唐岑的状态已经不只是用憔悴可以形容的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火焰燃烧后留下的一抹灰烬，失去了原有的鲜亮的彩，也看不原来的模样，变得灰暗脆弱，风轻轻一就会散去。

，等唐岑清醒了之后，恐怕再也不会和自己说这些了。

唐岑知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明明是他先利用陆晟的，现在却又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试图在艾森面前故伎重演。这拙劣的演技一就能被拆穿，可偏偏艾森信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这样写着。

“你可以当真，也可以当作是我胡言语，都随便你。”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洒脱，但是唐岑已经脸上的表情难过得快哭来了。

他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在唐岑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没有想到最后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现。

和陆晟往约会，和那对国小情侣一起喝下午茶的那段大学生活，确实是唐岑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虽然他还在为着自己的神问题而疼，但是他还能装作像个正常人，而唯一知情的姜妍也还没自杀，他还有人可以倾诉，摆在他面前也不是一就能望到尽的路，虽然崎岖，但还有希望。

唐岑了鼻，压着颤抖的声音说：“你能想到吗？我的父亲骂我是‘神病’，把我关在家里，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受不了的时候只能吃药，不停的吃药。”

见艾森没有挣脱开自己的手，唐岑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在那一瞬间突然被驱散了。他扯了一七八糟纠缠在心脏上的藤蔓，攥着藤蔓的枝条，把藤蔓的连同缠在藤蔓上已经腐烂的一起上撕了下来，散发着恶臭的脓血从伤里来。

“刚认识陆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那个时候我还有家，还有朋友，还有人喜我。”

紫的顺着杯往下淌，落在白的纱布上，在上面几紫的印。天完全黑去，房间里的灯早就亮起，灯光落在唐岑的里，反着星星的光。

“你现在也应该都知了，我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着他突然冷笑一声，自嘲：“死也死不了，活又活成这个样，我还能算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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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了一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唐岑总是把所有的错归结到自己上，但这些痛苦不是他加给自己的，他也从来都没有自甘堕落过，他试图自救

不是因为所剩无几的情，还是患有神病的恋人加给陆晟的责任，又或者是为了其他什么，陆晟在唐岑病重的时候确实没有主动提过分手。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彼此的情不停被消磨着，最后只剩下一个丑陋的空壳。

“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用，也不用去想明天要怎么过，我甚至可以我想又不敢的事情。”唐岑反握住艾森的手，指尖挲着他手上的肤，“就像现在，如果我还清醒着，我什么都不敢告诉你。”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