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无故背上一黑锅，雷蒙也不甘示弱地呛了回去：“我过来看你，谁知你俩就住对门，你是不是又偷偷跟踪他了？”

“你知自己和他在一起要面对什么，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闭嘴！”被戳到痛脚的艾森差一就爆了一句，“要不住对门我还追不到人，你

被白纸包裹的烟草慢慢燃烧着，过长的烟灰耷拉着，雷蒙抬手把烟灰弹垃圾桶，在空气中的火星闪了一下，又迅速隐藏在了灰白的灰烬之中。

“你为什么不去住酒店？酒店不是更近吗？”艾森想不通，这里离公司虽然不远，但是酒店明明就在公司对面，雷蒙要视察不是住酒店更方便？

所以艾森偶尔在家里看公司文件时，即使是唐岑擅长的领域，艾森也从来不会主动和他说这些，除了增添烦恼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把手上快要燃尽的烟摁垃圾桶，雷蒙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弟弟的肩膀：“行了，回去哄你的男朋友吧。”

“我有好好工作！没掉链！”艾森倒是不甘示弱地反驳回去，但一提到请假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我就想让他开心一……”

雷蒙了一气，烟草燃烧产生的气顺着鼻腔肺。在某些方面，他们两兄弟确实十分相似。当年他向妻告白的时候，也是像艾森现在这样，抱着和她过一辈的想法将手里的玫瑰递去的。

雷蒙说得没错，一辈是很长，可是现在他们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甚至也可能是二分之一，剩下的时间经不起他们这样挥霍。

“你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跑到我家门，换谁都会想多的好吗？”艾森对自己哥哥这么幼稚的言行无力，住这里低不见抬见，就算唐岑不介意，他自己心里还觉得硌得很，雷蒙这样像极了偷窥孩谈恋约会的家长。

雷蒙倒是看穿了他虚张声势背后的真实意图：“怕他想多？还是你们要在这里什么？”

“不抱着过一辈的想法和他在一起，不这么全心全意地他，我怕他很快就会离开我。”

几秒，斟酌好自己的说辞才开，“他跟我不一样，他本就不喜这些，也没有一定要持的理由，继续下去也只是在走别人铺好的路，这样只会让他的病越来越严重。”

艾森原本正放空脑袋对着天板发呆，猝不及防被雷蒙撞了一下，差了起来。听见哥哥让自己回去，心中一喜，然而刚站了起来，他就听雷蒙那有些惹人厌烦的声音响起：“反正你不住这，我在这里住几天，顺便去分公司视察一下。”

不知剩下的那些时光里会发生什么，但现在，艾森不想再错过唐岑了，哪怕他们相的时光可能只占据了人生中极短的一分。

雷蒙侧过打量着他，目光锐利，不漏掉他脸上任何一最微弱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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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份工作，让自己彻底忙起来也许是一解决方法，但是忙起来了，总会有停下来的时候。在重压之下，只要得了一丝息的机会，那些病症都会死灰复燃，甚至变本加厉。

打量了好一会儿，雷蒙才收回了视线，从袋里摸烟和打火机，上一叼在嘴里。细白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雷蒙了两，才缓缓说：“艾森，你男朋友的私事我也不想多问，挂念了那么多年还能追到手，作为哥哥我当然为你到兴。但是你告诉我，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雷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笑了一声：“一辈很长啊，艾森。” [page]

“说的也是。”雷蒙说着，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前两个月这边的负责人就跟我说你一直请假，所以你整天请假是为了在家陪他？你是外派差还是旅游度月？”

“想清楚了。”艾森仰起，看着飘浮在空气中的白烟，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和他结婚，想和他过一辈。”

艾森没接他的话，沉默地仰望着天板。

雷蒙说得一也不客气，负责人当时和他说起这件事时，雷蒙都能看到对方那隐忍又无奈的表情。虽然艾森请假并不影响整个项目的度和效率，但一想到弟弟把外派工作得如此不像样，雷蒙气不打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