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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反复咀嚼着唐岑的名字，目光追随着他的影，他看见唐岑的眉里带着几分内敛的情，若隐若现。隔得太远，艾森看得不真切，只觉得像玫瑰一样灿烂绚丽的男人一定是傲而孤独的，善于伪装的，才会用自信将它们全都隐藏起来。

唐岑仰躺着，两定定地望着天板：“也许吧。我也不知我现在到底在什么、想什么，脑袋里的。”

上的时候，唐岑突然翻过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唐岑不止一次想过和艾森分手之后自己该怎么办，他们每一次之后，唐岑都忍不住想以后没有艾森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他不知自己应不应该这么说，那一天艾森第一次在他面前了担惊受怕的表情，那副表情还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唐岑没有想到艾森会记得这些，他的父亲觉得这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连他自己都早已忘记：“可是那些东西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那些不到的人……他们现在也许都过得比我好，至少他们是清醒的。”

“整整三年，你甚至只和我说过两句话，我都已经很满足了……”

“你在计划未来，我却总是想和你分手。”唐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到艾森握着自己的手动了动，但只是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并没有甩开。

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唐岑觉得艾森肯定也明白，即使不再冷战和争吵，即使能够像普通情侣那样生活，唐岑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改变那些想法：“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即使多了一个人，此时唐岑还是觉得房间里静得可怕，甚至比艾森不在的时候还让他慌不安。他想不通，艾森和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什

“你一都不知，当年我是多么倾慕你……”艾森喃喃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站在台上，我坐在台下仰望你，我边的人都在仰望你，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羡慕的。”

“为什么？”艾森转过看着他，碧的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闪着光。

两个人都陷了沉默，唐岑微微侧扫了一艾森，艾森和他一样仰躺着，看着天板不知在想些什么，那沉默的样让唐岑有些担忧。

但当他窥见唐岑小心隐藏的秘密之后，才知那些被他藏起来的，都是些多么目惊心的恐惧和自卑。

“我知，也知你想说什么。”艾森了一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当唐岑说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就知唐岑刚刚在想些什么，“你还是在担心雷蒙吗？”

“这个世界上能清醒地活着，清醒地知自己的人生该什么的人很少。”艾森闭上睛，一疲劳从蔓延到全，也不知是因为加班，还是因为谈及的这个话题，“就算是我也会迷茫的，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只是看不到而已，不代表不存在。

可事已至此，说去的话也不可能再收回来，唐岑再怎么懊恼，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艾森的语气透着疲惫，唐岑没敢接话，两个人握着的手却悄悄松开了。

“艾森，你知……”唐岑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才把那个名字说来，“你知菟丝吗？”

等了很久，唐岑都没有听到艾森再说话。两个人的手还握着，唐岑想把自己的手回来，刚动了动手指，艾森就察觉了他的动作，迅速收拢了手，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卡在了唐岑的指。

是预料到的回答，艾森闭上呼一气，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唐岑……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你自己？” [page]

“我们之间差太多了，家世也好，能力也罢，我没有任何拿得手的东西，也没有和你站在一起的勇气，好像我遇到事情只想退缩，只想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你，自己一也不敢面对，连和你哥哥见一次面都担惊受怕。”

“你从一开始就离普通人太远，你不知那些以你为榜样的人都是怎么想你的。你发表的论文，获得的荣誉，有些人一辈都不到，所有人都知你很优秀，只有你自己看不到。”艾森一一细数着唐岑学生时代，甚至是在英国实习期间获得的荣誉，拿下的项目，一件一件，他全都记得。

不论过去多久，艾森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唐岑的时候，那个如同油画里描绘的优雅贵族般的男站在台上，用富有磁的嗓音说着老生常谈的东西，却地引了艾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