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休看着唐岑脸上织着的希翼与懊恼，抱着手臂沉默了许久才摇摇回答：“你确实错了，如果你当时不答应他，不和他上床**，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唐岑听见何休这么问，转过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轻轻摇了摇，“我没法恨他，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生活，没有来自同一片土地的朋友，最孤独的时候他现在了，是他陪在我边。不他对我过什么，不他是于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我，在那十年里，他一直都在帮我。”

但是那么多年的情，终究还是被磋磨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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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岑，你恨陆晟吗？”

即使那块浮木最后变成了禁锢他的锁链，也无法抹去曾经被他拯救的事实。

“就算你有错，你也已经承担了后果，所以不要再把这些毫无意义的错误叠加到自己上了，这些都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以陆晟的格，不你怎么，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甚至有可能会更糟。”何休拉过唐岑搭在腰侧上的手，不轻不重地了，“没有人知你在哪里，也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可能一辈都会被陆晟拴在那个房间里，继续过着连牲都不如的生活。”

唐岑就像一只在华鸟笼里长大

“但是现在再说‘如果’已经太晚了，也没有意义，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恐怕还是会这个选择。因为当时的你只能这么，没有人给你第二个更好的选择。”

唐岑三十几年的人生在迷茫中徘徊，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不停地为伤害他的人找合适的理由，这甚至成为了他下意识地行为。他知自己不该这么，但是他改不了。 [page]

何休说着，微微俯向前，盯着唐岑的睛，：“唐岑，不要把别人的错都揽到自己上，你没有任何理由替他们承担这些。”

第111章

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生活，对唐岑来说就像是划着独木船在汪洋大海里航行，他被狂风暴雨掀翻，一个人在漫无边际的大海里挣扎，陆晟是他在惊风浪中抓住的唯一一块浮木。

那是刻在骨里的，不会轻易改变的懦弱和讨好。

何休无法回答唐岑这个问题，唐岑来的这些决定也许间接导致这场惨剧的，但这些错误不该由唐岑来承担。但唐岑固执地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上，让愧疚和自责折磨自己的神，他认为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救赎。

被没收了，唐钤也闻讯赶来。

“我们都希望你能活下去，所以请你…对自己好一些吧。”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挂断唐钤的电话，如果那一年艾森说要带我回家的时候我没有退缩，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了。”唐岑说着，又抬起望着何休，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听着何休的话，唐岑红了眶又生生把泪回去，却不小心呜咽声。何休听见了，又起坐到床沿，伸手抱住了唐岑，拍了拍他瘦骨嶙峋的后背。

得知唐岑又开始自残，唐钤担心唐岑再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只好把他从神病院转了私人疗养院。

唐岑却只是低下，错开了视线，“我来的选择造成了现在这个结果，为什么不是我的错？”

“我和他…变成现在这样，也不能全怪他。”唐岑闭上，长长地叹了一气，“是我的错，最开始的时候模棱两可地答应，后来又没有正式的和他提分手。”

唐岑在疗养院里住了小半年，无声拒绝了无数个医生，最后等到了从英国赶来的何休。

“如果他厌倦了，主动和我分手的话，我会答应他，我可能会痛苦一段时间，但很快又能习惯一个人生活。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我能理解他，也早就猜到会有分手的那一天。”唐岑靠在枕上，抬手摸上腰侧，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还是能清晰地摸陆晟下的烟疤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