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闭上双，已经涸的窝再也挤不浑浊的泪，那渊一样的息声又飘起来：“是啊，到时间了，要走了。”

林霄说：“走？走去哪啊？”

老人说：“去回啊，你？没有去回？”

林霄也不知要怎么说，他只是茫然地摇摇

老人说：“都要回的，这是活人的世界，不好待的，我死在了家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发现，那几个孽障一年也不回来几趟，本来我离开的时候，还有救，但是没人发现，就算回去又能怎么样？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只盼望能早有人发现我死了，早收敛了我的，不至于腐烂变臭……”

林霄抿着嘴，在他印象中黄老先生是一位很净很讲究的人，想不到死后却是这么狼狈，可是他想了想自己的困境，垂下说：“对不起，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拴起来了，不能门去……”

老人叹息了一声，又苦笑：“怎么能怪到你上，是我命不好……不说了，林家娃娃，你怎么还没有去回？还待在在这里？这可不得了啊，这是损德的大事，快走吧，我飘了这几日，一早就接到差的号令，若是逃避回被抓，魂魄可要受尽苦楚。林家娃娃，人活着已经受尽了折磨，死了若是再遭罪，可真是永世不能超生了。”

第18章黄老先生

林霄迟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为什么我没有去，这些年，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您说的差什么的也没有来找过我。”

黄老先生叹了一气说：“你在人间逗留了这么长时间，怕是早该去回了，这样飘着，会很危险的。若是什么人抓去，胁迫你些别的勾当，怕是功德簿上还要再写一笔，生魂都要遭罪。”

林霄说：“可是……可是我还要照顾，她孤一人在这个世上，我怕她被欺负……”

老人摇摇：“傻孩，人鬼殊途，这不是我们的世界。你留在人间不肯走，怕是找到了寄存吧？这太危险了，万一被送魂师发现，破损了你的寄存，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林霄低下，固执地说：“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不能走，我走了妹妹会孤单的……”

老人摇摇，合上薄薄的，声音如气一般地说：“可是人是看不到神的，神也不能碰人类，这些活我们都碰不得，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给活准备的，你留在这什么都不了，况且你妹妹本就不知你的存在。她在人的世界里不会孤单。倒是你，你已经死了，你在人的世界里，才会孤单啊……”

他们正说着，一直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柏瑞年突然手指一动，林霄也觉到一阵说不的冷气息，他如今早就分辨不什么冷，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得后退三步，老人的魂魄更是蜷缩了一下，林霄有些害怕地想往柏瑞年后躲，那不是平日里他看惊悚片的恐惧，而是一从外到内的压迫，从每个孔中渗透来的冷。

林霄转过，突然吓得从灯上摔下来，玻璃上赫然贴着一张惨白的脸，说是脸却看不清五官，那东西轻而易举地从玻璃外面飘来，像是一缕魂又像是一簇鬼火，待到了屋，才又生鬼面，惨白地盯着屋里的人，林霄以为又是从哪儿招来的鬼魂，他怯怯地盯着那东西，一动也不敢动。

柏瑞年手指动了动，指间燃起了一层青火，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抿着嘴甩了一下，火星一闪就不见了。

林霄缩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那张惨白的脸忽忽悠悠地垂下来，像是一滩泥一样在林霄边，毫无血的白脸贴近林霄，还在他上闻了闻。

林霄泪都要吓来了，那白脸上张开嘴，在他耳边发咔咔的恐吓声，他多想像平时看鬼片害怕时候一样钻到柏瑞年后面，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