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眨了眨，掰着手指数了半天：“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七十二，七十三……地煞！地煞！我学地煞！”

菩提笑着在小猴上敲了一下：“小泼猴，哪有人照变化的多少来选功法的？天罡难不比地煞？”

“嘿嘿，”小猴摸了摸，“老师父，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之一字，总归都是殊途同归的，我今日选天罡也好，地煞也罢，得之时总归都是一样的，那我为何不照着自己心意来，选一个七十二的，变化多的？”

“罢了，罢了，”菩提老祖叹，“七十二变化虽是地煞，却总归是由三十六变化衍生而来，差不了太多。你既愿意学，我现如今便将这诀授予你。你且回去练着。”

“不回去，不回去，”小猴嚷嚷着，“你那小时候实在太顽了，我盘打坐，它就拿叶挠我；我上床睡觉，它趴床瞧我；我就连去院撒，它都得伸着枝条在后面抻着我——烦死个人了。”

菩提想了想小时候的模样，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那许多。

小时候淘气吗？

“不吧，”菩提隐约记得，“我记得我小时候乖的啊，是不是你太了，老招他啊。”

“那我更不回去了，”小猴索在地上一坐，“回等它长大了，师父再埋汰弟，说它长的不正经，都是弟的错，那我去哪儿说理去？不回去，不回去。”

菩提：……

小猴果真当晚没有回去，倒也是不难伺候，在斜月三星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了，凑合凑合就是一宿。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猴就从床上爬起来，披星月的跑斜月三星外的小林，参详他刚拿到手的七十二般变化。

于是，凌晨的斜月三星里，菩提老祖听见了一声十分怪异的鸣声。

菩提老祖：……

烦躁的捂住耳朵，菩提老祖在床上翻了个，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既后悔让这个祸害留在这三星，又

后悔这么早就教了他这七十二变。

林里的，还在抻着脖使劲叫唤，叫的嗓哑了，还在尽职尽责的打鸣，就连吃的劲儿都用上了，可惜声音倒是越来越小，看着就要不上气了。

“这是谁这么作孽哟，住在这披星林里，还偷别人家的崽，大家伙儿都是妖怪，就不能给自己人手下积儿德，留条活路？”一弟嚷嚷着从三星门走过，对妖怪似乎十分不满。被这么指名姓的骂，还是成群结队的嫌弃，披星林里的住家不满意了，一个男人探来为住在这里的妖怪兄弟们鸣不平，“黄书郎你能不能消停儿，你年前不是自己养了三十只吗，怎么的还偷别人家的小仔！”

“谁偷了！”被名的黄书郎不了，从一旁的窗里探，“我在这儿睡觉呢！青天白日的，谁偷啊。”

菩提老祖：……

施芷这个倒霉孩，怎么在他的三星周围安置了这么些不靠谱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