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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目瞪呆，拳馆沙袋被人打烂也是时常有的事，但像阎织云这样一下午打烂几个的还真没见过，他下意识地看了一阎织云的手，手上还缠着拳击绷带，上面已经血迹斑斑，老板惊愕：“阎先生，你的手……”

阎织云神幽远，缠着拳击绷带的手背血迹越渗越多，大脑慢慢放空，意识漂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东奔西跑中又一撞上了最幸福也最痛苦的那一天。

在家里待了三天，越待越难受。

坐上了车，阎织云却不知该去哪儿。

明乐天的五官在摄影师的镜下漂亮得有不真实，修长白皙的比例完线条畅，正像封面人起的标题一样——宛若灵。

去工作室？

车停在了那栋熟悉的豪华公寓下面，阎织云靠在车窗上烟，他已经很多年不烟了，烟的姿势还是很熟练，仰吐笔直的青烟，神情萧瑟，余光留意着公寓。

阎织云脚步顿住，伸手轻拍了拍的肩膀，转淡淡：“不用。”

阎织云淡淡：“我自己心里有数。”

回家？

在阎织云的审构图里，这封面只能说拍得一般，元素堆砌过多过杂，缺少留白，造型也与国外的某期杂志很雷同。

遮掩住天使一样的面容，只一双淡棕的睛，朦朦胧胧地透疏离。

沙袋发一声被重击的闷声。

老板正要给他介绍拳馆里新来的教练，阎织云已伸手拒绝，“给间拳室，我一个人玩玩。”

“没事，来之前就受了伤，摔了一跤。”阎织云淡淡。

设计平平无奇，全靠模特自的气质去撑。

阎织云提前下了班，只跟闵亮说了声，让他照看一下工作室，闵亮应下，在阎织云转要走时叫住了他，“阎大，去喝酒吗？我陪你。”脸上是忧心忡忡的表情。

阎织云，“工作太忙。”

年少时这曾经是他酷的一项运动，工作以后太忙，来的没以前那么勤了，拳馆的老板看到他还很惊喜，“阎先生，好久不见。”

临走时，阎织云要给老板转账，“不好意思，打坏了你几个沙袋。”

之后一连三天，阎织云都是一样，上午上班，下午打拳，打完拳去公寓下面坐在车里两支烟走人。

阎织云的神情慢慢变得难看，猛地将杂志往桌面一拍。

第三天中午阎织云与闵亮告别时，人被闵亮拉住了，闵亮神情严肃：“阎大，我们谈谈。”

空的拳室里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沙袋，阎织云没有手，直接绑了拳击绷带，一拳对着最大的沙袋打了上去。

看来他不想说，老板也不追问了，只：“阎先生当心。”

阎织云下车回去，老板还在摇跟人说着刚刚发生的事，猝不及防地发现议论的男主角正站在他侧，他吓了一，结结：“阎、阎先生……”

心像被打碎的沙包一样，破了个，里面所有的东西就哗啦啦掉了满地。

杂志社了六月的刊，因为明乐天是阎织云的朋友，所以寄了一本给阎织云。

完两支烟后，发动车离开。

已经下班了。

阎织云暴喝一声，一拳下去，沙袋破裂，里面的沙汩汩，哗啦啦倾了一地。

三天的时间还远远不够治好他。

老板愣了愣，随即：“行，有空的。”

阎织云平静：“有烟吗？”

办公室里，闵亮直接：“阎大，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看你的手，你是摄影师，你的手很珍贵。”

阎织云拳越来越快，脑海中浮现一幕幕与明乐天相识以来的情形，每一幕似乎都潜藏着他此刻吞恶果的起因，为什么……为什么会喜上这样一个践踏别人心意的人，明明他的潜意识一直在警告他离那个人远一。

阎织云了，赔钱之后转就走。

阎织云‘哈’了一声，仰无声地笑了起来。

阎织云没去喝酒，去了很久不去的拳馆打拳。

阎织云缓缓收回手，手上的拳击绷带已经渗了血迹，可奇异的是一也不疼。

阎织云尽量平静地扯开了信封。 [page]

阎织云坐在那儿像被石化了一样久久不动，右手一直保持着撕扯的姿势。

老板呆呆地看着阎织云离开的背影，心：到底是多大事，沙袋都打烂了几个还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