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扫了两遍，又将神落在他盔甲包裹的宽阔膛上，这孩不知怎么长的，去外面半年跟吃了激素一样，浑的骨骼如同了气一般大结实了起来。

闻乐天在看他，他也在看闻乐天，闻乐天自然还是一变化都没有，雪白的尊贵的瓷人模样，神情与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傲，他站在城楼上，玄衣袂翻飞，在上不可一世。刘琢在看到他第一时便不由自主地浑战栗。

在离开闻乐天的半年里，刘琢时常在梦里见到他，梦里的闻乐天正是这副模样，疏离又冷漠。

“把铠甲脱了。”乐天扶着脸懒懒。

“是。”刘琢立即卸甲，动作非常利落，几乎是一句话的功夫，上沉重的铠甲就落在了一旁，只剩朱红的里衣。

乐天勾了勾手，刘琢趴了过去，跪在闻乐天的脚边，乐天勾起他脖上的金铃铛，“还着？”

“陛下赏的，自然要着。”刘琢齿一笑，面上全是依恋，抱住闻乐天的脚，一靠在他的膝上，“陛下，我很思念你。”

“打了胜仗，想讨什么赏？”闻乐天难得心情不错地轻着刘琢的发髻。

刘琢低声：“我是陛下的才，为陛下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哪有资格向陛下讨赏。”

闻乐天的手往下一落在刘琢的下上，勾起他的脸，幽幽：“你这半年，嘴上讨巧卖乖的本事渐长，跟谁学的？”

刘琢微微一笑，少年珠玉一般的珠里纯然得不掺杂质，“我对陛下说的俱是肺腑之言。”

乐天：……为啥都去当将军打仗了，这孩还这么重？

“狗才，”闻乐天放了手，懒懒地往后一靠，“上来给孤。”

“是。”刘琢温声应，少年的嗓音还在变化之中，沙哑噶，双手在外舞刀枪了半年也变得比从前糙，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生怕疼了闻乐天。

闻乐天侧闭着：“你晒黑了许多。”

刘琢轻声：“战场上日晒雨淋的，是黑了不少，陛下不喜？”

闻乐天轻哼了一声，“你又不是女，孤有什么喜不喜的。”

刘琢听了这句，动作一顿，心中最烦忧之想又慢慢浮了来，他在外打仗，旁的都不挂心，只忧心闻乐天在里会不会幸了什么女人，或是又寻了像孟澜一样的内侍取乐，男人或者女人，都随时可能代替他的位置。

而那些凡夫俗又怎么得上与闻乐天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