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有人来了！”

接着，窗帘一晃，走来一个男孩，这男孩看起来约十岁大，瘦瘦小小的，上也没穿衣服，见孙大路和孙小路跪在地上，他也忙跪了下来。

苏启航上前询问，“老乡，你就是孙大路吧？”

杜若倒是大大方方的看，反正这少年全上下也没哪可看的，她只当他是个孩。

“啊！”

“狗！”孙大路哭着推开男孩，“你一个小孩在这添啥，回屋去！”

站在窗帘后的少年，终于没忍住，忍着羞怯，捂着跪在了狗边，哭着说，“我也愿意带我大哥、二哥去死！”

孙大路看着面前这群知青，他知这些知青为啥来。

“今天，俺们兄弟就把这条命给你们，”孙大路说着，就拉着孙小路跪在了地上，“你们要杀要剐都行！”

“希望你们看在这兄弟的爹是个抗日英雄的份上，留他们一条命！”

孙小路也跟着骂，“大哥、二哥惹来的事情，没有理让你罪，你给我回屋去！”

“我大哥、二哥把你们的粮丢了，是我们的错，但我大哥、二哥是家里的梁，他们不能死！”

“铁，不要胡闹！”孙大路哭着训斥，“快拉狗屋！”

男孩一脸倔，“我不！”

“以后，大哥、二哥不在了，你们要...好好地！”

苏启航和陈对视一，心情格外沉重。

于是，孙大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俺知你们为啥来，丢你们的粮，是我们不对。”

“你们...”他仰，一张黑瘦的小脸映众人中，他的神清澈净，却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

他指着自己，一脸真诚的说，“你们要我的命吧！”

“我代表家湾，记你们的恩情！”

这少年听到动静，一抬，发现家门站了这么多人，吓得脸一白，双手下意识的捂住，惊叫一声，如一只受惊的兔般，跑回了屋里。

这少年行走的时候，弯腰驼背，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导致的无力。

“我愿意带我大哥、二哥去死！”

一旁的老支书，缓缓开，“他们的爹是个抗日英雄，负伤退伍，八年前病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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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一共就两衣裳，那二十多斤粱面是他们家的全家产，你们拿走吧！”

接着，一个面蜡黄，形消瘦，面相老的像是四十多的男人从窑走了来。

年从屋来，正好被他们瞧见。

接着，又有一个消瘦的男人从屋里来，应该是孙小路，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到了外面，他也不吭声，依依不舍的把袋给了孙大路。

其余知青，也不再叫嚣找兄弟两个的麻烦了。

有几个女知青惊叫一声，赶忙捂住脸。

“他们娘，六年前饿死了！”

“好多人！”

这少年肤黝黑，瘦的跟骷髅似得，肤下一肋骨分明。

“俺们家就剩这粮了，”孙大路红了睛，“这些粮都给你们，剩下的...俺们兄弟实在是凑不到更多的粮。”

“大哥、二哥，”之前那个没穿衣服的少年，躲在布帘后面，捂着嘴哭；

最关键的是这少年竟然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