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用力摸了一把脸，嘴倔地抿。

他放开她。“非得他吗？会很辛苦的。”

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牵着她往前走。“去吃饭吗？”

“别在学校吃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竞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暮歌，说与不说我的持都是一样的，所以，求你别说。”

求不得！放不下！

“竞，我……”

“不一样吗？”

暮歌只是看着他笑。

“你是求不得。”

告诉苦难，我们是糖。

“那还用大理教训我？”

晨歌这几天突然变得很忙，终日神神叨叨的。暮歌没有朋友，凌远航本来就忙，晨歌再不回家，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所谓成熟，并不是心变老了，而是泪在眶里打转，还能保持微笑。总有人让你成长，她凌暮歌，就是他这辈要应的劫。此时已经没了主意，可是，还是不想放。她给他讲佛法，她说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皆不动，心不变，万皆不变。那为什么他一直都没变，可她却先走了。

大少离开凌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上车后又停车拐回来，走到暮歌面前半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怎么没有早些认识你，应该让你跟小七朋友的，说不定那小畜生就不会逃得远远的了。”

“太多，是会贬值的。”

“好好！怪我。”凌远航握了握暮歌的手，笑得那个风*。所以说，这男人，嗲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嗲！

“非得我吗？会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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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歌任由竞抱着，可里却是清明。

坐上他的车，他还是习惯地伸手替她系安全带。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一片晶莹，心顿时又柔成一滩。轻轻将她抱在怀里，用了全力气克制着自己不发抖。

他直直地往前走，目不斜视。暮歌只看到他的侧脸，凌厉的线条。

“不想放，也不放。”抱凌远航的手无声地收了些。

再见贺竞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他黑了一些，发也理得极短。他站在暮歌教室外投等她，看到她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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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了一辈的佛法，不也跟他一样，就想要这辈，这个人，这场。

众生苦。有钱也苦，没钱也苦；闲也苦，忙也苦，世间有哪个人不苦？越不能忍耐，越会觉得痛苦。可有些人，把想念当养分，把痛苦当知觉。苦，也是一生活态度。

莫老爷初见暮歌时有些惊讶，但相一会儿后两人就自来熟

“那你呢？”

到暮歌沉默了。不一样吗？无论是求得还是求不得，放不下的始终放不下，可称之为执念。人生在世如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痛其骨，于是会到世间诸般痛苦。可不想放就是不想放，痛死也甘愿，大彻却不愿大悟，便是凌暮歌。

暮歌嗔怪地瞥了凌远航一，伸手去掐他。“还不是你！都怪你！”

“我们暮歌，辩不过没学过佛法的人？”凌远航失笑。

她笑，然后下车。

佛说：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开的时间。只是肯不肯放了自己，渡化自己，如是而已。

好在，嗯，好在新认识了个“很兴认识”她的莫大少。当然不是和莫大少去玩了，实际上是应他的拜托去陪莫大少的爷爷。前些年老爷走了老伴，三年前他最最心的小孙女也因为某些原因离家远远逃避到国外去了。老人家寂寞，老伴在世时也常陪着她礼佛，莫大少认识了暮歌这么个小崽，自然献宝似的往家里带。

正文何惹尘埃（十五）

“凌暮歌，很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