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冲动，非把那件事讲来不可。犹如实验，很想知么舅的反应。

「要是我有能力，扶哥哥一把，不是该然的吗」

「我比武雄大四岁，小时候常带他一块玩。」

「有影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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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舅很久没看到人了，听说他去国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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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会很老吗」他略显张，失去往常的洒脱，俨然掉了自信。

「你有这份心当然最好，只是大家更钱。像风尾的宗亲，大家平常有说有笑，有事情互相帮忙逗脚手。但私底下，大家都在等着看闹。最好是尫某冤家、老仔追着儿打，这小事可以刺激生活，互相亏来亏去。如果要借钱，那只会伤情。」

「男人有钱，女人当然多多益善，全世界拢港款。」

我妈说，我是意外迸来烦人的，只比她的孙女大三岁而已。大哥长得很像电影明星柯俊雄，听说以前有女生赖来家里要嫁给他。记忆里，我妈煮好酒带着我，曾来附近山上给大嫂月。一直以来，只知大哥的年纪大我许多，从来没去问。

万万想不到，结果乎预料的好。

「你和大哥一样帅，别害羞，到底几岁」

「你才二、三岁，当然记不住。」

「阿舅运气好，遇到贵人。那次鲈鳗带我去台北，他家有够大，我还遇到他爸爸。揪我逗阵洗躯，还说要认我当乾儿。而且……阿舅，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喔」

「我有听说，风那边的长辈，好像都很喜娶细姨。」

「你应该不知，天德伯在台北当大官，细姨好几个。」

「阿舅！你这麽疼我，我却连你几岁都不知ㄟ」

「我有个同学家里很有钱，他很慷慨有很多朋友。自己请客，又说是钱在人。」

我噘去磨说：「阿舅好帅喔！我怎麽看，跟我们的育老师差不多。他才二十六，有够巧喔！锺老师和林翔星是师专同学，就是风那个，阿舅知吧」

「你没听过，兄弟爬山，各自努力」

「听恁阿嬷讲，阿星是天德伯在外面偷生的，天德婶不肯认。」

「他没说错，不过也有例外的。秋香ㄟ尫阿喜，你应该不认识。伊是沙场老板的儿，在三民开餐厅。人很好，阿舅只要两三天没去，他就打电话来揪。後来，阿喜知阿舅想买机车，就把隔机车行ㄟ家拉来一起喝酒，两次就混熟了。只不过你嘛哉影，机车很贵。阿舅平常虽然不了什麽钱，但才两三个月，不可能赚到足够的钱。好加在，家很阿沙力，不但打折，不足的还分月摊，阿舅才买得起机车。」

「平平都是同祖先，为什麽风那边会比较有钱」

「他的名字为什麽没照辈份排，害我每次都叫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