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连他死的刹那都没有捕捉到，只能借助网络一边一边看复播。

现在再把当时的记忆挑来看，竟也觉得十分有趣味了。

“嘀嗒——”

霍克斯只能轻微地挪动自己的嘴，但他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话，有没有说话。

“他是英雄没错。”

［……］

众所周知，心野长枝喜阅读他的书。

她将去东京参加一场葬礼，而手包里的东西无非就是少量的钱币、手机、一本书还有一封信。

他太年轻了，镰刀从未在他边挥下，接到的尽是些不屈不挠的努力，与战胜死亡的年轻。

霍克斯忽然想起老师教导他的话：“英雄的牺牲是崇的。”

心野长枝的心情还算事平稳，太宰的决定早在网路上传遍视频时就有预料，她与小早川明接连徒劳地拨打电话，几十通还是上百通？总之数不清了，得到的回复永远只有“你所拨打的用已关机”。

“嘀嗒——”

“我是说——”霍克斯忍不了了，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一愤怒的狮，连带着翅膀上的钢羽也全张开，“个因的拥有者是谁？！”

歌利亚斜他一：“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他用毫无情的了苍白吻说，“黑市上总有些药通，比如说临时把个变的药。”他说，“原理都是大同小异的，短时间内迅速地分裂再生个，或者让它们保持活什么的，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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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利亚说：“你最好不要知。”他用袖了把脑门上的汗，越越脏。

至于让英雄塔坠落的大火，她们也没有亲看见，当时她在防空里抚群众，小早川脆冲到第一线参与对脑无作战。

今晚就要回九州，她参与了九州灾后重建的一些工作，很难脱开。

下雨了。

霍克斯却犯轴了，他说：“如果我一定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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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睛怒张着，像是尊怒目金刚。

十日。

平日乘早班车到东京的人不是很多，尤其现在东京尚于修复的关键时期，其他地区的人不大肯过去，同排的另外三座位都是空的，心野长枝独占一静谧的空间。

“我可没觉得。”她负气地回答，“我讨厌日式的，更讨厌樱一样瞬间凋零的情。”她忿忿不平，“我喜荷，我喜能够长时间盛放的朵，还留下好吃的莲藕。”

雨蒸发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打了燥的土地，也打了霍克斯的脸。

［但如果崇的牺牲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的父母，又如何？］

“何必要知。”歌利亚其实不如他看上去的冷静，悔恨的怒火在膛中熊熊燃烧，火时不时舐他的心脏，无法掩盖的讥诮在话语中端倪，“知和平建立在太宰的骨与血、灵与、年轻的生命上，会让你觉到愉快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近乎于嘶吼，这时候的歌利亚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悲伤的野兽。

心野长枝。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歌利亚的声音，他是在说话吗，实在对自己说话吗？

“但我宁愿他不是。”

“别那么说啊。”太宰早就看她的心不一，“那样的话，我的书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冷静与暴怒，歌利亚与霍克斯，两人的位置好像颠倒了，曾经脾气伙伴的人静得像一潭死，而霍克斯，他本应该是骄傲又冷静的英雄，却发了疯。

而他正在将自己的伤痛，传递给另外一个人。

九州到东京不是很远，坐新线要费五小时二十一分，飞机则是一小时三十五分，算上从机场到市区的时间，也还是飞机更快。上午八时三十分，心野长枝准时站在了福冈的博多站内，她还是决定乘新线去。

心野长枝看书时很平静，倒不是说她忽然能够接受过往，接受完整的自己，只是她将阅读变成了独特的缅怀方式，她看了一会儿书，只觉得积累了沉甸甸的郁气，就把太宰寄过来的最后一封信拿来读。

黑夜已经消失殆尽，东方传来一缕曙光，几乎所有人都恍惚着看向太升起之所，昨天的夜晚，实在是太漫长，太漫长了。

以她为原型的小说版好几个月了，她却从来没读过，原因也很简单，对心野长枝来说阅读自己故事的改编本是很羞耻的一件事，至于重新回忆没有结果的恋，也不是个好选择，她甚至一度埋怨太宰“为什么要把那无聊的故事写来啊”，每次太宰都笑嘻嘻地搪“你不觉得这故事的吗？”

他终于问了这个问题，全的力气随之一起松懈了。

她在读《长枝山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