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打了个孔，黑的绳穿过去，尽十分简约，但依然掩饰不了石本的。蓝如海又如星空，虞长乐前朦胧看不清，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沉了去。

逆鳞下来，与普通鳞片没什么不同，不会对龙造成任何威胁。可就因如此，才显得它的格外沉重——这是生死与共、两肋刀的誓言，龙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背叛承诺。

虞长乐醒过来的时候，觉自己都要炸了，太突突地，半天才回忆起昨晚的事。记不大清了，不过却清楚地记得敖宴送了块护符给他。

“醒醒！太晒了！”虞长乐托着敖宴的，后者睁，立即也是一副痛裂的表情，“敖宸明明跟我说酒不烈的……嘶。”

“嘶……好痛！”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他醉意朦胧地看过去：“敖宴，你怎么有三个？”

*

什么东西被挂到了脖上，虞长乐伸手一摸，一片冰凉凉的扁平的石，月光下是蓝，“什么……？送我块石什么。”

……等等，光灿灿？

敖宴侧看了他半天，哼了一声，评价：“酒品不错。”

夜风过，树落下千朵万朵，簌簌树影，与二人成三。

“我送你一样东西。”敖宴忽然。

而将逆鳞赠予外人，则是将这人纳了龙的保护范围之内。冒犯此人，等同于怒龙之逆鳞。

其实源都是一样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虞长乐把扁平石衣服里，冰凉的小玩意儿顺着的肤到心。他把碗中酒饮尽，空碗掉到石桌上，咕噜噜转了几个圈，人已经趴到了桌上。

可是……

这一看直接笑声了。敖宴横在床上，悬空，睡得极不安稳，眉皱。地上还有一只碎掉的酒坛。

他先是怕自己是半妖，后是怕师门对自己隐瞒的东西，最后怕他会孤独一人。

据敖宴所知，龙族向来嚣张跋扈、唯我独尊，他会赠逆鳞的也屈指可数。

那不是石，而是他的逆鳞。纯血的龙，颈下最柔生有逆鳞，逆鳞则被视为对龙的最冒犯。

他也不知自己的动机是什么，但和他在一起很有趣。所以——只要他想，有何不可？

敖宴：“……”他还没开始喝。

虞长乐赶把这珍贵的鲛丝袍来，抖平了，才向另一张床看去。

虞长乐低低地笑，拿自己手腕上的金环去碰敖宴的：“你不是一直在我边？怎么还需要这样叫，多麻烦。”

“你不会。”敖宴简短而肯定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住这块护符，叫我的名字。我会过来。”

他从领拽那块扁扁的石，石映着光，里仿佛有粼粼的波光，已经被温捂得温。

化为龙形摘下逆鳞，找了绳栓上，别人慎重决定的事情在他，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将外袍披在虞长乐上，开始自斟自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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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有了朋友，有了陪伴。真好。

一片淡粉落到了虞长乐长长的睫上，敖宴心里一动，抬手拈去了那片米粒大小的。

想必这块石并不简单，敖宴才会送给他。言谢似乎显得太贫瘠，惟有好好佩、珍藏，虞长乐握了石，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把石重新收好，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床上，可惜脚不对位。上还裹着敖宴蓝袍，大半都皱地垫在下。

虞长乐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落寞上那么一阵也就够了。光灿灿，他也心情大好。

敖宴这个决定并没有用多久，从得知虞长乐在无念长阶的幻影到此刻，还不足一天。甚至认识虞长乐，也没过多久。

现在是什么时候？？

敖宴的声音带着矜骄：“因为如果我在，决不会让你失控。”

“天生我材必有用……”少年人酒量不济，睡梦中还在胡念着诗。尾氤着酡红，珠像沁了胭脂。

这是喝了多少？虞长乐再一看，龙角都冒来了。

“敖宴。我会害人害己吗？”虞长乐低声问，梦呓似的，“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