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的‘夫君’，也让我觉很熟悉。就像那两个人。”殷闻又面向了敖宴。敖宴神一冷。

原本墨的双眸变成了血红，郁汹涌的妖气清晰地从钟忆的气息里散发来。

沈渊渟：“不,李家主，你错了。我并非污蔑纵云双亲。我说的是‘化为’，也就是说,他这是后天被改变了血统。”

要怎么？

原本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落空了，就在梅宴上，在所有人的面前，曾经的纵云变成了半妖，毫无转圜余地。这比当年走火的屠戮还要可怕。

他走到了钟忆面前，二人视线错，一个在轻笑，一个则空无。沈渊渟：“抱歉了，纵云。”

蓝的灵光之中，钟忆颈后的魂钉了一寸，符文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钟忆双倏尔睁大，妖异的墨绿纹路从他冷的肤上浮现、蔓延，逐渐布满了半张脸颊，一直占据到了一只手的指尖！

派胡言！”

“可是……这事情上骗人，不太好吧。”虞长乐试探着问，笑嘻嘻的。

明白无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站在那里的是一位半妖。他实力大、极为危险！

他仿佛意识到了沈渊渟苦心经营这违背人的实验是为了什么了，不仅仅是为了他沈厌自己，也不仅仅是为了制造合他心意的傀儡。

让虞长乐松了气的是，他接下来并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自顾自，“我投靠商氏，是为了借力复兴我的家族。”

“那个人倒是很喜多闲事，你和他这一也很像。”殷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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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闻毫不犹豫地嗤笑：“都是放。”

“你想让我主持正义？这吃力不讨好的蠢事？”殷闻笑意更了，手托着脸颊眯起了睛。

可是，到底应当怎么？

……而是，为了把钟忆改造成这般模样。

他毫不心慌、斩钉截铁地抹黑自己为“有病”，殷闻看了看他，“那是我认错了？”

“你们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么？”虞长乐忽然开问。殷闻也是知真相的。

“……”虞长乐一噎，哈哈，“怎么可能？哪有男人会喜穿裙啊，哈哈哈……听你说的，我觉那个人有病。”

“实不相瞒，在下发现时也很震撼。据我分析，这一切都是那个无名的妖邪组织所的。我们暂且称其为刺组织。”

“在我少年时，江南殷氏被人灭了满门，不留痕迹。我……找到了那个仇人，却因实力悬殊，无法杀他。”殷闻顿了一下，虞长乐知他抹去了故事的细节，“后来我终于杀了他，却还是不快乐。公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隐约想到一方法，但靠他和敖宴完成不了。

李家主手里的剑掉到了地上，发一声清响。他颓然跌坐到了椅上，直直地注视着半妖化的钟忆，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为什么……”

然后，他双手画阵，灵光大盛。二人的发和袖袍都猛地飘舞了起来。

他倏尔转了个话题，“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是一个男，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穿着女装。你真的不是他么？”

敖宴冷笑了一声，神中满是嘲讽。上首沈渊渟把他从得知灾开始、到排查，每一细节都不错漏，细无遗。

“我不是公，你该叫我姑娘。”虞长乐没上当，挑眉。

殷闻皱了下眉，他的神情依旧带着几分郁，让虞长乐错觉自己看到了锦官。他笑：“为什么要说？让他们就这样相信着，于我又有什么损害。”

宴会之上，沈渊渟语调平稳：“我知你们或许会疑惑，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没发现得了纵云，我却是怎么发现的？下面，我会从到尾把事件讲清楚。”

难要现在来说，“沈厌在骗你们”么？那他们又是以什么样的份立场？不仅惹人怀疑，而且绝对会被倒打一耙！

“之前于安全考虑，我把纵云上的妖力也一并压制了。那么证据，我现在就示。”

沈渊渟又一次托起了那枚冷光闪烁的孤徘徊印，但这一回，所有人看他的神都不一样了。

“匪夷所思。”下首有人喃喃,“这就更加让人难相信了。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一次听见人会变成妖怪的。”

虞长乐中也闪过一丝惊诧。因为钟忆要比之前他在百塔里看过的所有半妖都要完，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若要说那是一个瓷窑，那么之前所有人和妖都是废瓷，只有钟忆才是最后的成品。

虞长乐：“看来你知不少嘛。那你又为什么不说来？”

可这个想法太疯狂了，虞长乐心，为什么是钟忆？

虞长乐握了拳，青凸显，他心中冰凉，越听越觉得若非他们亲见过真相，那么恐怕连他们都会相信沈渊渟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