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羿尽怒火中烧，但他毕竟雷厉风行多年，理智还是在的。他见安戈一瞬间变了几次脸，手脚的毫无礼法，怕被家看异样，便挥手让下人们都退去。

方羿正看着书，也不抬，“家规一共四百二十三个字，你要写十遍，也就是四千二百三十个，现在你还剩四千二百二十九字，若你继续三心二意下去，写到八十岁也写不完。”

一张工工整整的条形信纸，本来能写五十字，他连一个“家”都装不下，而且......他还不认识这字如何念。

先是愕然：“这些东西这么值钱的吗！”

可恶安如意，别让老再看到你！

“猴哥......”安戈的嗓已经喊哑了，委屈地望向不远的方羿，苦哈哈，“这纸太小了，装不下。”

“猴哥，我有个办法，你打我吧，那大我，就跟上次一样。不对，比上次还狠也没关系，我保证一声都不叫，唔嗯——”

整晚整晚，她都间断地听到屋内传来的痛苦声。

对于从没有拿过笔并且痛恨文学的安戈来讲，这是比下地狱还要可怖的刑罚，饶是他有一的气力，那绵绵的笔尖就是写不一个正常的字。

安戈惊呼，下都要砸到地上——那岂不是他自以为赚的大钱，其实连他本价值的零都没有？

他坐在地，几近无力地趴在矮桌上，右手已经抖成筛，一笔一笔地——抄写家规。

安戈抓着衣角，后怕地左右看了看——该死，居然连窗都关了！这岂不是他死了都没人发现？

“不多不多，就一百两多一儿（一儿=九十八两）。”安戈夹着指和拇指，在中间留下一条纫线的细。

在茯苓心里，安戈是那天塌下来都能够嘻嘻哈哈的人，现下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嚎啕大哭？

而且猴府这么大，随便埋在某个地方也没有人察觉，说不定还可以拿来当料，埋在土里养。

“那个，猴哥，你该不会......要杀我吧？”

你总共卖了多少钱？”

“什嘛！”

“猴哥，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偏偏别这样啊......”

安戈霎时生无可恋，“但我真的不会写......”

而且还是这么痛苦的哭声，把屋檐下的燕尽皆都吓跑了。

方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安戈觉得自己的境岌岌可危，于是颤巍巍地挤一个谄媚的笑，：

“好，那姑且算你本事一些，给你算二百两。我发现你行迹可疑之后，让家挨个买回来，你可知，这了我多少银？”

最后愤慨，“你这猴府这么富，嘛不去救济百姓？”

“九万三千两。”

“唔嗯，我上辈是造了什么孽！”

然后单独来审问这不知天地厚人！

安戈被抓现行的那晚，茯苓老是心神不宁，到院看到东南西北四个大坑，才知了大事，于是火急火燎朝方羿的书房奔去。

“啊......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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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灯火通明，江仲远却在门外守着不让人，奈何她心急如焚，也只得悬着一颗心候在门外。

看吧看吧，不怎么多，在你猴大王里肯定不值一提，就脆别计较了。

然后赖账，“反正我卖的钱都完了，让我拿来是不可能的。”

安戈瞄了他手中的那一沓账单，不禁咽了唾沫，“多，多少？”

“猴哥......我可不可以歇一会儿，真的太酸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而此时的安戈，确实如茯苓想的那般，痛苦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