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常常跑来二哥的住所，给他送糕，桑落久也会母亲曾给他听的沂蒙小调给霜儿听，二人倒是兄友弟恭，十足亲。

当夜，桑落久在主殿前跪了一夜。

桑落久也乖乖听了话。

别风在主殿听见，难免来嘲讽一两句：“这里没有羊给你放，你省心力吧。”

“真是可。”桑落久温柔，“夫人，我可以抱抱他吗。”

祝夫人看起来面红，不像有病，但她看着桑落久的神是冷的，大抵也是不满丈夫杀母留，竟带了这孩回来，给她添堵。

如果桑落久敢对她的孩下手，那她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向若鸿告状，把他轰飞门去。

霜儿年纪小，摔倒后磕破了额，痛得哇哇大哭。

祝夫人当然不会信任这样一个牧羊女养来的穷小，暗地里派嬷嬷监视着他。

小孩的脑袋里，只有“谁对他好”这个简单的认知，因此霜儿又气又不可思议，和母亲也大吵一架，负气离去。

这细节，让祝夫人很满意。

他跑去找母亲告状，但母亲话里话外，居然是维护二哥更多，并不把大哥当回事儿。

霜儿懂事开蒙后，很是心疼他：“大哥，你怎么就由着二哥欺负你呢。”

别风心情一旦不好，就会将满腔怒火撒在桑落久上。

自此，这一对兄弟便结下了梁。

霜儿气坏了，认定他大哥心太实，便偷偷去锯断了别风心的木剑。

很快，桑落久长到了十五岁。

祝夫人不忍儿受苦，只得叫起桑落久，打发他去与二儿同住，不许他再与霜儿亲近。

后半夜，霜儿也哭着跑了来，说大哥跪，他也要跪，就连嬷嬷也为桑落久求情，说自己时时跟在霜儿旁边，桑落久真没有在霜儿面前刻意挑拨过什么，夫人、二公的坏话，他一概未曾说过，是霜儿情冲动，又重情，太护着他这位大哥。

从那日起，桑落久成了小少爷的仆从、侍卫，二少爷的沙袋、拳桩。

然而，桑落久实在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孩。

他经手的饮、衣料，都要经过嬷嬷仔细的检查。

在学会说话时，霜儿说的第一个词是“爹娘”，不是“大哥”。

不等桑落久开，霜儿总会先帮他骂回去。

在他看来，他这位便宜大哥疲，天资平平，却总是笑得风一般动人，也不知在笑些什么，叫人生一无名火来。

别风换了一把新剑后，·待桑落久越发起劲，他上往往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看得霜儿心痛不已。

他不仅没有动半手脚和不该有的心思，而且对霜儿是真心实意的好。

祝夫人又惊又疑，被幼过度袒护那个小野·的模样刺痛了。

得甚至比她的大儿还早。 [page]

别风险些气死，兄弟二人彼此恶语相向，最终发展到了拳脚相加的地步。

祝夫人虚假的浅笑：“自是可以的。你们是亲兄弟么。”

霜儿与这位二哥，渐成火不容之势。

相比三弟对他的依恋，比他小了七个月的二弟别风就很是厌恶桑落久了，因此，在陪二弟练剑时，桑落久总会被自小习剑的他打得浑淤青，倒地不起，有几次甚至被打得咳了血，也只是自己去井边默默将衣服和脸洗净，然后鼻青脸地去照顾霜儿，笑脸相迎，丝毫不提自己的苦楚。

桑落久他的小脸：“这不是欺负，你二哥是在帮大哥磨炼剑术。”

但她却没有发现，霜儿喊爹娘时，是对着桑落久的方向的。

霜儿半夜啼哭时、更换布时、牙牙学语时、蹒跚学步时，都是桑落久在旁伺候，一字字地教，一地，几次生病，也都是桑落久衣不解带守在旁边，一夜一夜地不睡觉，就连那负责监视的嬷嬷也着实被动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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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桑落久这份驯从和识时务。

这小若是和他娘一样，远远地死了，倒是不见心不烦，可叫她亲自动手，杀了这么一个神如般柔的小男孩，祝夫人自认还没那么残。

桑落久对祝夫人的神视而不见，而是慢步走到了别霜侧。

因此，他常用家传剑法，在他上左挑右刺，每次不戳他一伤来，绝不肯罢休。

但霜儿听不听话，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