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要被那小气死。”盈虚君边走边把脸埋在陆御九肩窝，闷闷地宣布，“你要补给我。”

座上之人沉默。

“小的绝没看错，小的就算转世投胎，也忘不掉那个姓封的脸！”

被盈虚君放上床时，陆御九分神想，那名造下了千般罪孽的罪魁，叫什么来着？

青冈山府之中，一名着绀紫长袍的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叫他万分激动或是恐慌的消息，手压在宝座扶手之上，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震颤着：“……你没看错？”

他睡朦胧地从僧袍里钻一个脑袋来：“青冈到了？”

不等罗浮回话，封如故就听到一个偏冷的应和声在耳边响起：“嗯。”

十年前的那场变故，看似没有对门造成太大的损伤，最大的损失，不过是丢了一个韩兢。

封如故走到半途，有赌气，去而复返，抬脚故意在众生相的剑柄上踩了一下，随后撒就跑，纵上罗浮的后背，压得罗浮险些跌了一个踉跄。

他的左颜明显异于右，左几乎无光，早就瞎了八成。

那小修抚摸着自己空空、从中间打了一个结的左袖，期期艾艾：“丁首座，咱们还留在这里吗？”

陆御九左想右想也想不通这两句话的关系，索搂了他的脑袋，往他怀里迎了迎，虚着声音骂他：“……混账。”

消了这等疑惑，陆御九也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索将自己的胡思想讲给了盈虚君听：“我今日见到如故，他清减了很多，面也苍白得很，上还透着寒之气。我听说伯宁要那么多清心石，又是从八·九年前就开始要起，还以为……”

盈虚君笑说：“你可真是瞎心。如故的归墟剑法属，本就是偏柔的剑法，他质寒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别的不提，他怀七印，还敢大摇大摆地来？他是疯了么？”

如一并不看他，将剑抛，佛履踏在剑上，低用鞋底在剑上挲一下：“云中君自己有徒弟，何故总要来贫僧这里借剑？”

随手搁置一旁，不再多提。

被盈虚君笑话了一通，陆御九哼了一声，也不作他想，正要起去理谷中杂，却被盈虚君俯拦腰抱起，抓猫似的搂在怀里，往床的方向走去。

青冈多雾多山,五人晨晓时分抵达时,立于丛山最的一山巅之上，极目远眺,真有几分“远山长,云山,晓山青”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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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确改变了太多人。

第57章不屈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门：卧槽，是封如故那个疯来了。

相反，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

谁想,昨日还与他剑上对弈的如一却突然吝啬起来,连“众生相”都不让他踏足一步。

罗浮见此气象万千的壮之景，隐隐生几分诗兴来,刚起了个“雾凇银沙”的,封如故就打断了他赋诗写词的雅兴。

等封如故看清背着自己的人是如一时,用鼻音发了一疑惑的：“……噢？”

封如故谴责他：“怪脾气。”

他分明记得,昨夜离开清凉谷后,他明明睡惺忪，却还要连夜赶路，跑来找如一，想打个商量,借他后背一睡。

丁酉：卧槽，这个疯怎么来了。

封如故想不通自己怎么睡了一觉，又转回了如一的背上。

不过，丁酉毕竟是丁酉。他迅速镇定下来，笑一声：“来便来了。听说近来有人在青冈杀害了一名门弟，他大抵是为此事而来的，并不是冲着我们。……当初在遗世中算他命大，如今我们再设埋伏，以逸待劳，还怕他不成？”

一名失了左臂的小修气不已，倒没有多少遇见仇人、急于报仇雪恨的兴奋，相反，他脸上混合着惊恐和无措：“他带着一对崽和一对秃驴，今日一早便了青冈城了！”

丁酉，这名昔日策划了“遗世”之的罪魁祸首，脸上也没有多少遭逢昔日敌手的喜悦。

背对着他、还以为封如故会多同他缠腻几句的如一后背一僵，踌躇片刻，似是想要挽留，最终还是沉了一张脸，了一颗心，不再理会他。

每次见过荆三钗，他都会心中憋闷，只有抱着陆御九补一阵元才能缓过来。

封如故一挑眉，也懒得再纠缠他,转唤：“浮——”

盈虚君的混账总是有迹可循的。

他神经质地抚摸着左，声音也颤了起来：“那个疯不是在风陵山中颐养天年吗？何时又把他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