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作所为，被全数记录在“灵犀”之中，再无法动任何手脚，因而无所遁形。

封如故望着空的房间，始终背对着卅四：“他不愿告诉我真正原因，是怕我知晓情由，下不去手。”

但是，随封如故而来的卅四，于那惊鸿一瞥中，看清了他的面容。

“莫要让他脱逃！”

不世门众，皆是因不世门庇护，方得了太平生活，却险些被唐刀客摧毁。

“抓住他！”

几名护法鱼贯而，制住他的经脉，把他押跪在地。

韩兢面不改，只望向红纱飞落之，神情漠然。

韩兢分明还活着，分明未曾，分明是指月君最期待与珍的亲传弟，为何要自甘堕落？

……三日前，记录了“时叔静”十数年见闻的“灵犀”，已被呈了上去。

封如故踏了韩兢的房中，四检视之余，打断了他的话音：“卅四叔叔，我知他是谁。”

“是。”封如故，“他们不是要我们查唐刀客吗？如今我们查到了，自是要开诚布公，公审唐刀客，才好定罪。”

卅四呆愣半晌，微叹一声：“是我想徇私了。”

待韩兢被清押去，人尽散了，卅四才追在封如故后：“我昔日与门关系还好的时候，曾见过他的，他分明是——”

“有什么问题吗？”封如故，“现在，他只能是时叔静，不可以是韩兢。”

直到那扇门被气轰然炸开。

卅四一脑门官司，抓了抓脑袋：“这……岂不是让他们有了指责不世门的理由？”

怕是所有人知晓韩兢的份后，都会问他，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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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问题。

封如故：“卅四叔叔，收声。”

韩兢把鹤赶了屋，闭了门扉。

卅四了然了。

如今，这害得不世门险遭门屠戮的唐刀客当真混在不世门中，不世门众无不切齿，几杀之而后快。

封如故不答，在房中，一步步走得很慢。

卅四：“他……”

他默默尾随在封如故后，暗自消化一阵儿，方才苦笑一声：“……难怪他明明那样冷淡，我却偶尔觉得他亲切。”

卅四心神俱震，回过去，望向封如故：“他是……”

韩兢从这世上消失已久，在场诸人，早不记得丹峰竹君是何相貌了。

他脸上一轻纱飘飘飞，落在地上。

见他此等表情，陆护法愈发火大，正再动手，忽闻后一声音传来：“把面纱给他上。”

那带的护法姓陆，他的妻女皆在不世门中，见到此罪魁，不禁怒从心起，大步跨向前来，横起一掌，狠狠扇在韩兢脸上。

卅四：“那你……”当真下得去手吗？

“‘可否’？”封如故反问，“十六条人命，还有海净，可否复生吗？”

封如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全然不理会卅四的问题：“卅统领，发天下令，后日清晨，不世门在朝歌山召开公审大会，公审杀伤门的唐刀客。”

陆护法一怔，回首望去，见是新任门主封如故，表情迟疑一瞬，思索片刻，还是乖乖遵令，拾起地上红纱，不甘不愿地挡上了他的面容。

他忍不住问：“韩……叔静为何如此？”

韩兢毫无反抗，只凭他们置。

卅四一时没能转过弯来：“‘公审’？”

卅四又：“他既然是曲驰弟，又是你的旧识，那可否……”

听懂，只是用红喙一下下碰着韩兢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