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司机的手已经伸窗外，泪满面使劲想要爬去：“囡囡……我要见囡囡……”

小盐问：“他死在了冥城？”

白盼摸索着手指，像是在回忆：“三十年前鬼门大开，只收走了没有意识飘的亡灵，但更多有执念的魂魄，往往变成了恶鬼。”

司机立刻安静下来，不再挣扎，租车加快速度，沿着山路开去。

司机把租车停在人量密集的市区里，那里应该就是他家附近，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的记忆早已混沌不清。

白盼弹了弹坐垫上的灰：“你也看他是鬼了，对吗？”

司机僵地转动脑袋，木然的神燃起希望，骨瘦如柴的手抓住白盼：“我要看囡囡……让我看一囡囡吧……”

云端，山区内一片漆黑。 [page]

白盼抱住小孩的，望了一蓝苍穹，叹：“天快黑了。”

车厢摇晃，小盐东倒西歪，快坐不稳了。

副驾驶上甚至摆着生日礼。

冥城果然如白盼所说，像是一个大的废弃工厂，气森森，随可见残缺破财的楼，沾着一蜘蛛网，一阵风佛过，灰尘扑鼻而来。

他期盼着，心里叨念着，开快吧，快开回家，囡囡还在等着呢。

瞬间，整个冥城仿佛复活了般，有看不见的臊动无形地互相传播开来。

无数符纸腾空而起，将他包裹起来，牢牢在驾驶座上，白盼淡淡：“我会让你囡囡，在此之前，你得先带我们去冥城。”

司机的颅刚刚回归，便目眦裂，情绪产生了大的变化，他惊恐地喊：“我这是去哪里？我在往哪开？不要！不要！让我见女儿！我要给囡囡过生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天一黑，恶鬼没了限制，容易胡作非为。

白盼真厉害呀。

离冥城越近，山路越是难走，仿佛天然形成一屏障，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外人靠近。

小盐黯然。

小盐借着手机光，对着周围扫去，地面不是碎石就是砖瓦，随便一踩，竟碰到一块人的肋骨，再往前看，骷髅，手臂，，分被压在了碎石下方，分一角，应该也是曾经挣扎着求助过。

白盼说，这些都是鬼火，它们摇摇曳曳，其实是给恶鬼们照亮回家的路。

接完这一单就该赶回去给女儿过生日了。

“他怎么一下这么激动？”

小盐一愣：“他经历了海啸？”

司机周的黑雾一消而散，魂魄变得透明，连同着租车，一起在原地消失了。

小盐羡慕又崇拜，暗暗下定决心，嗯，看来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现在只会画简单的符纸，以后说不定熟练了，也能超度恶鬼呢。

每天一个回，每天都是三十年前海啸的那晚，每天都想着赶在零之前给女儿过生日。

“没什么好伤心的，这事例冥城有很多。”白盼安：“它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白盼和小盐下车。

“到了。”司机用骨悚然的语气说。

白盼笑：“你用手机照明，整个冥城的鬼怪都知我们来了。”

汹涌的海却趟了来，玻璃破碎，割破了他的咙，甚至搅碎了他的颅。

山路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拨开层层云雾，终于看到冥城的一角，曾经闹非凡的城市如今已成为大片的废墟，上空悬浮着一簇簇青火焰，在无人的空城中，显得格外幽森骇人。

“嗯……”小盐指着车厢：“太破旧了，现在没有这样的租车，而且他脸青白，跟以前李婷一样。”

白天，司机开着破旧不堪的租车想要回家，到了傍晚，又被束缚着回到冥城，他苦不堪言，持了三十年，执念久久不散，最终成为恶鬼。

“当时大席卷而来，他的……”白盼纤长的手指了座椅中间的那条：“就是在这里被割断的。”

白盼伸手指，罩在它的盖骨上，闭着：“去吧，见到女儿，便安心下地府转世投胎吧。”

白盼把靠在车窗上：“我们上车的地方离冥城两百公里，开得快的话，两个小时就能抵达，那天，他大概跟今天一样，为了赚钱接了一单。”

“啊，有光。”有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