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躺在地上，又尽力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恨不得自己小一，再小一。悔恨、痛苦、惧怕像一张蛛网死死地笼罩住他的心脏，秦惜大大地着气，不自觉地往墙上碰自己的脑袋。

不要活了，他想。

外面下了大雨，秦惜抹净脸上的泪，推开屋门跑了去，直到不远的悬崖边才停下来。

他准备下去的时候，谢临在后喊住了他。

谢临穿着一白衣裳，撑着一把纸伞，上面绘着一枝斜的银杏叶，扇面金黄，雍容典雅。

“你没有伞吗？”谢临走过来，微笑着问他，“我家在山下，我闲来无事逛到这里，我送你回家吧。”

秦惜抿着嘴，泪跟雨混在一起，冲的眶通红。他摇了摇，声如蚊讷：“不用了。”

谢临看了他很久，最终说：“好吧。”他拿一把细长的刀来，递给秦惜：“听说这山上有狼，你拿着防。记住，拿着刀的时候，是无须害怕的……”

那一句话响了很久，谢临的面容也定格在那个雨夜的一把油纸伞下，眉清目秀，俊雅非凡。其实与现在的谢临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毕竟几乎十年过去了。

可若是一个人在死生之际现并且把你拉回人间，不他的眉如何变迁，再见的时候，只消一，你便知，那就是他。

屋外“咚咚咚”响起敲门声，秦惜倏然睁开了睛。

他打开屋门，一个小孩正猫着腰蹲在墙边，见他来了，冲他一笑，脸颊边一对酒窝：“小惜，我把钱给你偷回来了。”

说着果然递给秦惜一个袋，他又从背后拿一笛，拉着秦惜：“给我笛好不好？”

前的小孩是楼主的儿，名叫小楼，这名字难免有太过随意的嫌疑，事实上，连“儿”这个份也很随意，因为楼外楼主成无云并没有老婆。众所周知，他只男人。成无云在某一次外后，带回来了小楼，衣不缺，其余撒手不。小楼不什么，成无云都很纵容，只除了一条：习武。

小楼天生不怕楼外楼的杀手们，反而有空就去跟他们混在一起，歪着脑袋听他们把腥风血雨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讲，别人问他在听什么，小楼就咧着嘴笑，脸边挤一对浅浅的酒窝。

秦惜接过笛，却没有接那钱袋，他纵下楼去，又回望楼上的小孩。小楼见这样，便知他是答应了，就蹬蹬蹬地跑下楼去，跟着秦惜到后院偏僻的池边。

月光如，秦惜把那笛凑在边，那戾气便又不见了，只余下沉静与冷寂。

“小惜，你不开心吗？”小楼费力地爬上大石，坐在秦惜旁，又指着天上的月亮，“我想爹爹的时候，就会看天上的月亮，一想到我和爹爹都在同一个月亮下，我就没有那么想他了。”

秦惜的笛音断了，他放下来手腕，打量着手中的长笛。笛细腻温，是玉石打造，笛尾婆婆妈妈地坠着一穗苏，看起来致又漂亮，笛名叫霜皇，据说算是个宝。只不过落到成无云手里便给扔了仓库里，还是小楼把它偷来玩，才避免了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