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很遗憾他本人不方便来。”

看起来像是个英国人，但是复活节来黎的英国游客都是些悠闲阶级的阔佬，他们只呆在圣日尔曼区或者昂坦大的级旅馆里，是绝对不会没于这些低级场合的。

“很好，先生。老鲶鱼他还在老地方，着他该死的阿拉伯烟呢！”

穿过那些醉汉和即将成为醉汉的人群，格拉斯先生在柜台后面找到了这位叫“老鲶鱼”的男人。他总有五十岁以上，稀疏的黄发，眉淡得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他看起来像一条溜溜的鲶鱼，两侧的胡须则像鱼须般伸来。

他边捻着这样的一条胡须，边说着话。

“那么您是不是还需要喝什么，先生？”

透过空了的啤酒杯，他的目光突然被柜台后的人影给引住了。事实上，这么一位系着领、打着领结、穿着考究大衣的绅士现在杜松酒店里，好比是敦教会街菜市场里卖起了古董，实在是太格格不了。

恩将酒杯从前挪开，这样他就能更仔细地观察这位奇特的来客了。蓦地，他觉得这张面孔似

这句奇怪的餐单让这位姑娘抬起了她那一对黑眉，她长着一张典型的哥萨克人的面孔。

“那么这是订金。”

“嘿，看来是a·d先生的委托吗？”

格拉斯先生将一个蛇袋推到对方面前。这位先生伸手接过，轻轻摇了摇，里面传来钱币碰撞时特有的妙声响，这使得他那张脸上绽开了笑容。

“线索太少了，这听上去真不容易。”

“但愿如此，上帝保佑，”老鲶鱼先生搓搓手，“另外请转告a·d先生，咱们的小贝妲可想念他想念得要命。”

“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page]

听完对方的要求，“老鲶鱼”换了一条胡须继续捻着。

“一些红的潘趣酒，我认为。”

“有什么特别缘故吗？”

“没什么，他只是在牌桌上欠了a·d先生很多钱，”格拉斯先生轻描淡写地说，他不打算透任何真实情况。

傍晚时分，杜松酒店里只有两人，醉汉，和即将成为醉汉的人，前者早已经烂醉如泥，横倒在地上或是长凳上，不省人事，而后者则大笑大叫着，继续开怀畅饮，这里堪称是码工人、赌和走私商人的王大厦。阿尔伯特·恩到目前为止，还属于后一。他曾经在敦旗舰街上的一家报社过见习生，但是像所有放纵的年轻人一样，跑场和卡西诺赌场吞光了他所有的绵薄财产，甚至连遥遥无期的遗产都提前典当了去。为了逃避税官和债主，他只能投靠在法国的远房亲戚了，暂时靠给商船记帐勉度日。

这位姑娘咧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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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先生在她面前站定，手在大衣袋里。

可就大错特错了。照地图，格拉斯先生从旺多姆广场穿到杜勒伊里公园，再走上德舍桥，目的地就快到了。这个小岛与其说是码，不如说是一片浮在纳河中间的菜叶，四面八方的浮桥将它跟陆地联系起来。一艘艘运货的汽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港，围成好几圈，搬运工人正忙着在船只和车之间卸货装货。这里的建筑大多七零八落，看起来像几颗熏得发黑发黄的肮脏门牙。转两个弯，再走下石阶，杜松酒店正坐落在前，门坐着一位黑发姑娘，她低翻烤着香、土豆和别的一些东西，远远地散发一混合着焦油的香味儿。

“很简单，他想要找一个人。”

“那么，还是照老方法给您消息。”

“很好，a·d先生很愿意为您支付剩下的钱。”

“半份鲽鱼，一份香，请涂满半盎司的油。”